虞嫿看他抽菸有点违和,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玩游戏耍赖的小屁孩,更何况他现在就十八岁:
“你…怎么抽菸啊?”
周钦呼出一口寒气,他嗤笑了一声:“你怎么了?”
觉得没有威胁性的童年玩伴忽然有攻击力,虞嫿觉得有一点点陌生。
但她忽然小声问:“你哥哥抽吗?”
周钦將烟从唇边取落,微微定睛看她:“谁?”
被周钦这么盯著,好像能盯穿心思,虞嫿有点紧张,却也带了试探:
“今天晚上该不会看你和你哥哥一直在我对面抽菸吧?”
周钦懒笑一声:“不会,我哥有事,起码要九点多才能到,现在才七点,如果事情忙,可能就不过来了。”
虞嫿莫名的有点失落,她也只是轻声说:“这样啊。”
周钦忽然把烟在立式烟缸上捻灭,微微弓腰看她,他略带嘲弄的笑:“我在这里,你问我哥,你想干什么?”
猝不及防和那双瑞凤眼对上,虞嫿心跳跳,感觉自己的心思好似被人看穿。
心跳响得感觉整个诺丁山都听得见。
“我…没怎么。”虞嫿都有点想结巴了。
幸好周钦直起腰来,没有深究:“走吧,这边一顿饭要吃两三个小时,別饿坏了,等快吃完的时候,有机率等到我哥。”
虞嫿狠狠鬆了一口气。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好心虚。
悄悄把她的手环声音摁到静音,她才敢再跟著周钦走。
她抬眸看向面前米其林餐厅。
英式別墅前夜灯奢靡,来往的人都遵循dresscode(著装规范),衣著体面光鲜。
餐厅名叫corebyclaresmyth,在诺丁山住宅区这一家米其林三星,虞嫿知道这家,很难约。
莎莎有一次想要她请在这边过生日,虞嫿没约上,莎莎那几天態度都不冷不淡。
直到虞嫿受邀去参加香奈儿在伦敦的一个晚宴,带上了莎莎,她態度才重新变热情。
其实虞嫿也是故意的,她不想无条件让友谊变成只靠利益衡量的东西。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莎莎也在別人种族歧视她的时候帮她出头,还请她吃菠萝油,两个人在剑桥小店里流窜,在康河边溜小猫,那时她真的很快乐。
明明一开始,都不是这样的。
进了餐厅,內里暖气如春,她脱掉了周钦那件对她来说格外大的皮衣,隨手整理一下头髮。
侍者引他们入內,坐在一处靠復古壁柜近的卡座。
桌面上摆放意式礼节餐花,蝴蝶兰白玫瑰绿鹅掌火焰花,气氛其实算很浪漫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虞嫿有点静不下心来。
侍者来递菜单,周钦问她:“想吃什么?”
虞嫿有点浮:“你吃什么?”
周钦看著她状態,若有所思,在classic和season两种套餐里选了season。
虞嫿隨意说:“那我也要这个套餐吧。”
周钦声音清冽,带著散逸的恣意:“怎么不点另一个,可以换著吃。”
虞嫿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些微波动,温声说:“我不喜欢和人换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