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爹怕是也正忙,想不起来我呢。”
“老不死的!”男人发狠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手刃了他!”
一只猫儿踩着瓦片走过,绿油油的猫瞳看了眼也正经过的百里燃,二者静静对对峙,忽然一只乌鸦低空飞过。
百里燃还未等出手,那猫脚下一蹬,向乌鸦飞扑。
一片瓦滑落下去,重重摔到柴房门前,碎了一地。
里边的声音停了,雾色里一片死寂。
百里燃:“……”
一个喘息的功夫,有人提剑从房里出来,正是许平。
目光阴鸷,看向房顶。
上边空荡荡,一只野猫走过,嘴里叼着乌鸦,黑羽飘飘荡荡,落了一片在潮湿地面。
许平松了口气,收起剑,转身回去。
另一个荒院,野草长了老高,无人打理,树后,百里燃被捂着嘴,抱在怀里。
他将那只手拿开,身体却被推到了树上。
他仰起头,唇被重重亲了一口。
他忍不住笑,环住那人的腰,低声叫他:“夫君。”
许翀低低应了声,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了他。
百里燃:“这是什么?”
“饴糖,”许翀垂眸,声音有些轻:“许晏给你买过。”
百里燃打开纸包,凑到眼前看,眸中隐带惊喜,他抬眸看他:“夫君,你喂我。”
许翀顿了顿,少顷抬手,拿起一块。
百里燃小声说:“用嘴。”
许翀:“……”
他垂眸,将糖送到自己的口中,放在齿间咬着。
随后,俯身,对着百里燃喂了过去。
甜蜜的香气在两人口齿中化开,百里燃轻吮着许翀的舌尖,唇贴在一起,变换角度厮磨,直至那块糖已经化了,甜浆被吞食干净,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分开。
百里燃:“你是来找我吗?”
许翀抿唇,“嗯”了声。
他也没料到会撞上这种事,藏剑山庄的人当真是无耻。
而他……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
许翀今夜真好说话,百里燃心情愉悦,拉起他的手,说:“藏剑山庄夜色好,我们逛逛吧。”
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雾弥漫,五步之外人畜不分,哪来什么好的夜色?
不过许翀并未多言,同他一起,走进了雾里。
这江湖上的人,个个面上装得光风霁月,谁知道皮下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