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行了半刻钟,树后传来鬼祟说话声:“二少爷吩咐,将这包东西下到老爷明日的朝食里。”
两人轻功好,走路无声,没人察觉。
转进一个宽敞院落,里边传来男女说笑的声响。
这是许无归的院子,自然是许无归在里头。
而那女人,却并不是他的任何一位夫人。
院中无人伺候,廊下许无归与美人含情脉脉相拥,清丽的脸模糊露出,正是方才被塞了毒药那位,也是那夜为许无归送去一夜合欢那位儿媳。
这许无归很有本事,三个儿子个个想要他的命。
避开那个院子向外走,大多数人都睡了,前方似乎只有雾。
许翀忽然开口:“你还是同以前一样。”
百里燃一愣,蓦然转头看他。
许翀:“总是能撞上许多要命的秘密。”
若是寻常人,便是夜行千百回,也未必能撞上这些事。
百里燃仿佛生来就是听人秘密的,若是他功夫差点,生来就会麻烦不断。
蓬莱阁起了火光,火光透过了大雾,如同夜色中鬼魅的幽灯,正是李铭心住的地方。
许晏正守在那里。
百里燃顾不上方才的话,快步向那个方向跑。
许翀比他更快,擦肩而过时,他听到许翀轻飘飘地说:“他不会有事。”
眨眼,许翀已经消失在了雾里。
百里燃重重咬了一下唇,运起轻功,向他追去。
蓬莱阁起了大火,火烧得很旺。
一群武林人赶到时,已经烧得只剩个架子了。
李铭心和一群弟子坐在阁前喝茶,许晏灰头土脸,蹲在百里燃脚下,抱着他的腿欲哭无泪。
见许无归来了,李铭心站起来,冷嘲道:“看来许庄主要给我预备新的住处了。”
许无归怒道:“许晏,给我滚过来!”
许晏躲在百里燃身后不出来,做足了他的“花瓶”名声。
已经有人嗤嗤笑了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别是三公子玩蜡烛不留意把楼给点了。”
“这楼是怎么起的火,诸位比我心里清楚。”李铭心似笑非笑,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个个看过去,长鞭甩出,凌空炸响,一旁的粗壮大树应声而倒,轰隆一声,摔进火场。
“想要这鞭子就凭本事过来拿,我最看不得这些下作手段,”李铭心面色一厉,森然道:“火场里那几个废物快烧熟了,谁派过来的,谁去收尸。”
在场没一个敢吭声的,个别几个目光躲闪,甚至有人开始为她的狠辣心生惧意。
许晏急冲冲跑入房门,跳进了洗澡水。
百里燃落后一步,与许翀并肩,一路无话。
送到门口,百里燃转头看看房门,开口道:“你早些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