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营收规模,橙科比不上踏著新能源补贴东风,年入千亿的远橙;
论专利储备和品牌光环,比不上母公司橙子。
但若论业务的广度、技术的复杂度、以及作为“橙链”技术,从图纸变为实物的核心转化能力。。。
橙科说第二,橙子系里就没人敢说第一。
“摊子太大了,太杂了!”冯国富喃喃自语。
动力电机的研发节奏,能和微电机的攻关一样吗?
手机镜头的大规模量產管理,能和高端数控加工服务的小批量定製一样吗?
把所有鸡蛋放在“橙科微电机”这一个篮子里,隨著业务膨胀,管理效率在下降,资源调配开始出现內耗,风险也难以有效隔离。
陈默上次通话时的话,迴响在耳边。
“冯厂长,橙科是橙子系的树根、更是主干!树根要稳、主干要强,还得生出主枝侧椏,不至於一荣俱荣,一损则损!”
是时候了!
第二园区投入使用,產能和空间有了保障。
橙科,必须进行一次彻底的“內生裂变”,从一艘功能庞杂的巨舰,进化为一支分工明確、协同作战的联合舰队。
集团化改革的战鼓,在剪彩的烟花散尽后,悄然擂响。
冯国富亲自掛帅,成立了“集团化转型专项小组”,组员囊括了財务、法务、战略、各业务板块的核心负责人。
不仅如此,橙科还重金聘请了外部的顶尖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提供支持。
改革没有惊动实验室的工程师和產线工人,冯国富下了死命令。
“技术研发、生產任务,一丝一毫不能停!灵眸”项目的进度,只能提前,不能拖后!”
所有的波澜,都被限定在会议室、谈判桌和文件流程之中。
然而,真到推动时,问题远比想像中复杂。
首先是“分家”的爭执。
微电机业务和光学材料业务,在自清洁涂层技术上有交叉,客户也有重叠,怎么切分才算清晰合理?
负责微电机业务事业部的老张和负责光学材料的老李,在专项会议上爭得面红耳赤。
他们都认为关键的技术团队和客户资源,应该划归自己。
其次,是“资產”的博弈。
那几台价值数千万、既能加工精密部件,也能打磨光学模具的森晶机进口4。5代五轴联动数控中心,算谁的?
財务报表上的某些公共研发费用,该如何分摊到即將独立的各子公司?
再者是“人”的波动。
一些处於业务交叉地带的员工感到迷茫,担心自己的前途。
中层管理者则在暗中较劲,谁能成为新子公司的负责人?
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流言,猜测集团化是不是裁员的前奏。
面对这些激流暗礁,冯国富展现了他老派管理者的定力和手腕。
他没有强行拍板,而是带著专项小组,扎根到各个业务部门,开了几十场座谈会、协调会。
“老张,老李,你们別光盯著眼前这点罈罈罐罐!”
他在一次关键协调会上,拍桌子了。
“集团化不是为了分家產,是为了让你们以后能甩开膀子,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做到世界第一!
电机就专心把转速、精度、响应、寿命做到极致,光学就一门心思研究透光率、色散和镀膜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