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收回阵法,走到叶愿身边,递给她一颗恢复精神力的丹药,眼神复杂。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的时候,叶愿胸前的兰因种子,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示性的跳动。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宫殿穹顶。那里,在灵瞳消散的地方,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被察出觉的黑色雾气,并没有随之消散,而是像一条极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一个人的身体。那个人,正是刚刚放松了警惕,正在为胜利欢呼的……沈晔!“哥!小心!”叶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但,为时已晚。那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雾气,如同一道无形的闪电,在叶愿发出警告的瞬间,便已没入了沈晔的后心。正在为胜利欢呼的沈晔,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眸里,光彩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属于深渊的空洞与死寂。“团团!”叶听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攫住,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然而,沈晔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呼唤。他缓缓地、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帅气的轮廓,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冰冷、漠然、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蔑视。“真是……一副不错的躯壳。”“沈晔”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不再是少年清朗的嗓音,而是一种古老、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重叠音。正是那个在灵瞳消散后,被称为“神”的声音!它竟然没有死!它只是舍弃了灵瞳那个早已被污染的容器,以一种精神体的形态潜伏着,等待着最完美的夺舍时机!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心神最为松懈、且血脉中同样流淌着兰因之力的沈晔,成了它最好的目标。“从我儿子的身体里滚出来!”沈询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怒吼一声,手中的突击步-枪对准了“沈晔”,但手指却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无法扣下扳机。“父亲的爱?真是廉价的情感。”“沈晔”轻蔑地笑了笑,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似乎对这具新的身体非常满意,“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是借用一下,等我找到更合适的容器,自然会把他还给你们。当然,前提是那个时候,他的灵魂还没有被我消化干净。”“你找死!”白泽手中的银针再次出手,快若奔雷,直刺“沈晔”周身的大穴。然而,那些足以穿金裂石的银针,在靠近“沈晔”身体三寸时,却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最终无力地跌落在地。“静默者的手段,对我无效。”“沈晔”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叶愿身上。“兰因的觉醒者,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味。”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是一个属于沈晔的动作,此刻却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等我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我会再来找你的。到时候,我们再来玩一场‘双星融合’的游戏。”说完,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黑色的空间漩涡出现。他一步跨入,身影瞬间消失。整个宫殿,只剩下他那充满恶意的笑声在回荡。“团团……”叶听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了沈询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三个月后。兰屿。海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灿烂。兰心馆内的兰因母株,在吸收了万香冢的盖亚意识后,已经长成了一棵亭亭玉立的小树,枝叶间流淌着金银色的光华。但这里,却再也听不到那个少年咋咋呼呼的笑声了。叶听晚坐在露台的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她瘦了很多,原本明亮的眼眸也变得有些空洞,只是日复一日地望着那片蔚蓝的海面,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沈询坐在她身边,沉默地为她削着苹果。他的鬓角,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风霜。叶愿和白泽从研究所里走了出来。“妈妈,”叶愿将一杯温热的花茶递到叶听晚手中,“有哥哥的消息了吗?”叶听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自从那天之后,沈晔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占据了他身体的“神”,似乎也彻底沉寂了。“蓝色星辰”和炼金师公会的情报网覆盖了全球,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他会回来的。”白泽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加沉稳,“沈晔的意志力很强,那个东西不可能完全吞噬他。他一定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在等我们找到他。”就在这时,一个研究员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叶馆长!你看这个!”屏幕上,是一段来自北欧挪威峡湾的游客录像。录像的背景是壮丽的极光,而在极光之下,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少年,正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虽然画面模糊,但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分明就是沈晔!录像中,少年似乎察觉到了镜头,他缓缓转过头。他的双眼,一只是原本的黑色,另一只,却是诡异的、闪烁着红光的深渊。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与挣扎,而红色的眼眸里,则是无尽的嘲弄。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口型。叶愿看着那个口型,浑身一颤,手中的茶杯摔落在地。她说的是——“等我。”叶听晚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原本空洞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芒。她站起身,将身上的薄毯扔在椅子上。“沈询,备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圆圆,阿泽,整理装备。”“这一次,我们去把哥哥,抢回来。”:()离婚后夫人另嫁,陆总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