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了,他到底应该怎么做?
“……”
南喀在寂静沉默的草原上,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没有船到桥头自然直,也没有突然的灵感涌入脑海,他慢慢低下头,闭了闭眼,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笑。
“哈哈哈哈哈哈!”
“嗯——好喝,”一个女孩的声音清脆如银铃,甜甜的笑道,“这种做法,你们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在这里生活里这么多年,还没有尝过呢。”
伴随着她欢快笑声的,是一股若隐若现的肉香味。
南喀几乎是立刻辨认出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卓嘎。
他从普陀罗宫走出来散心,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牛棚羊圈旁边,而卓嘎从不接近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大晚上的,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
南喀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沉默了半晌,毫不犹豫的转身向声源处走去。
他慢慢从腰间把鞭子抽了出来,迈过深深浅浅的草丛,一边走,一边听到那个外乡人潘龙的声音也冒了出来,讨好道:
“哎呀,公主你不知道,我做饭的手艺可好了,什么都会做,炖个羊肉羹只是简简单单。”
“你们这里的羊天天在草原上跑,喝的是雪水吃的是鲜草,味道本来就好,只是你们的厨子不会做,”他小心翼翼的笑着试探道,“不如以后,都由我来给公主做饭?”
“好啊。”
卓嘎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她一口答应,仍然是笑嘻嘻的,似乎是很享受这种追捧,话音一转,又对另一个人问道:
“文建华,你不是说给我带了小礼物吗?我看看,在哪里呀。”
文建华的声音顺着夜风,模模糊糊的传来,带着不紧不慢的笑意,轻声道:
“公主放心,我当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献给公主了。”
他的话说完,草丛中顿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片刻后,只听卓嘎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是阿就!”
“天啊,你这块阿就骨头晶莹剔透,圆润光滑,比我小时候玩的还要好,”她惊喜的笑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文建华闻言,似乎是谦逊的笑了笑,仍是温文尔雅的回答道:“不过用羊的蹄腕骨做的小玩意,逗公主一笑罢了。”
“只是我做的这块阿就,不仅是由屠宰羊体取出的“桑久”,还是在一头活蹦乱跳的健壮公羊身体里取出的蹄腕骨,多用些心,倒也不值什么钱。”
“不!”
卓嘎的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仍然相当惊喜,言语中似乎还有些羞涩:“你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那个文建华闻言,终于有些按耐不住的笑了起来,草丛中又传来窸窸窣窣声,南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把鞭子抻开,猛的在地上甩了一鞭!
“啪!”
鞭子抽在草地上的破空之声,让整个草原都震了一震。
南喀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羊圈旁,沉着脸大步向前走去,转身经过一道土墙,便立刻看到了三个人的身影。
扑面而来的,便是极为浓烈的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