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因为他们发现,完整的太虚神炉太过强大,强大到皇权根本无法驾驭。”“他们恐惧这等神器落入旁人之手,动摇国本,威胁统治。”“所以,他们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办法——将其打散,分而掌控,让它永无完整重聚之日。”楚无忌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嘲讽。“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呢,皇室那帮老狐狸,怎么会好端端地捏着几块破铜烂铁不放!”白衣男子微微颔首。“正是如此。”“三百年来,皇室从未放弃过收集神炉碎片。”“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妄图重新掌控神炉的全部力量。”“只是苦于碎片散落各处,又缺乏彻底修复的法门,这才未能如愿。”林霜眉头轻轻一锁,开口问道。“那如今宫里的三皇子……”白衣男子轻叹一声,话语里平添了几分讥诮。“他?自然也是皇室布下的一枚重要棋子。”“只不过,这枚棋子,现在似乎有了自己的小九九,不那么听棋手的摆布了。”唐冥双拳紧握,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一股怒火直冲脑门。“皇室这群混账东西!”“为了他们那点狗屁权力,竟然连天下苍生的安危都不放在心上!”林霜伸手,轻轻覆上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背。“阿冥,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白衣男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待众人情绪稍平,方才又抛出一个惊雷。“其实,关于太虚神炉,还有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秘密。”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们以为,神炉碎片,就只有你们目前知晓的那几枚吗?”白衣男子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真正能够统御所有碎片,发挥神炉全部威能的,是它的核心。”“那枚核心碎片,一直被秘密封存在皇宫的最深处,不见天日。”玉衡脱口而出:“核心碎片?那是个啥玩意儿?”“那是太虚神炉最为关键的本源部分,也是控制其他所有碎片的总枢纽。”白衣男子解释起来。“谁能得到那枚核心碎片,谁就能成为太虚神炉真正的主人,号令所有碎片自动归位,重铸神炉!”楚无忌的呼吸骤然变得有些粗重,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它……它在哪里?”白衣男子抬手,遥遥指向皇城中央的方向。“紫禁城,正中央,那座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承乾宫。”“其下,另有乾坤,隐藏着一座规模宏大的地下宫殿。”“核心碎片,就供奉在那座地宫的最深处。”唐冥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一事。“我们之前潜入皇宫地下,确实撞见过一个非常古怪,布满了各种禁制的地方……”“那仅仅是外围的防御禁制而已,小打小闹。”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真正的核心区域,比你们想象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凶险百倍!”林霜突然反手紧紧握住了唐冥的手,指节有些用力。“阿冥,我们必须去拿到那枚核心碎片!”唐冥脸色一变,立刻反驳,语气中全是焦急和担忧。“霜儿,你冷静点!那太危险了!”“皇宫内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得跟铁桶一样,水泼不进!”“更何况三皇子那个疯子还在那里虎视眈眈,我们这不是去送死吗?”林霜的态度却异常坚决,没有丝毫退让。“但我们不去不行!”“如果让皇室,或者让三皇子得到完整的太虚神炉,那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整个天下,都会因此生灵涂炭,万劫不复!”“嘿,小丫头此言,倒有几分歪理。”楚无忌喉咙里滚过一阵阴恻恻的笑。“这趟浑水,本座搅定了!”“核心碎片,本座同样兴致盎然!”白衣男子审视着眼前这几个立场迥异,目标却出奇一致的人,声音平缓地接续。“既然你们心意已决,那我便陪你们走这一遭。”“你?”玉衡的嗓音冷了三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你?”“当年份属打碎神炉的元凶,如今又来说要帮助我们?”“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白衣男子的声音里,那份深沉的苦涩与挥之不去的疲惫几乎要满溢出来。“因为,我悔了。”“这三百年来,愧疚无时无刻不在啃噬我的心神。”“如今,也该到了结这一切的时候。”话音刚落——变故陡生!林霜娇躯蓦地一震!她胸前悬浮的太虚神炉,骤然爆发出万道霞光,刺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目!那沉寂了漫长岁月的炉灵本源,就在这一瞬,与神炉彻底合一,再无半分间隙!“嗡——”一声清越至极的颤鸣响彻四方!神炉之上,璀璨夺目的金光轰然喷薄,其光华之纯粹,其威能之强盛,远胜往昔任何一次!“炉灵归位了!”唐冥真切感应到神炉翻天覆地的变化,狂喜之情溢于言表。“我能感觉到,它……它比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楚无忌伸出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那份源自骨子里的兴奋与残忍几乎要化为实质。“有趣,当真越来越有趣了!”他手掌一翻,将那块属于他的冥炉碎片纳入袖中,语调转冷。“既然眼下你我目标相同,本座便暂且放下敌对,与尔等联手。”“不过,丑话讲在头里,核心碎片以及太虚神炉最终花落谁家,还得看各自的手段!”玉衡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终一拍大腿。“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咱们便联手杀向皇宫,夺他个天翻地覆!”“且慢。”白衣男子淡然出声,打断了众人高涨的计划。“还有何事?”唐冥眉头微蹙。“核心碎片,存在守护者。”白衣男子的语气骤然沉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并且,数目不止一个。”:()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