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的问题很轻。但这个问题,却让山巅刚刚恢复流动的风都停了下来。你……不是生吗?这个问题里,没有恐惧和探究,只有一丝纯粹的好奇。唐冥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不一样。懒散和玩味褪去,透出一股愉悦。“生?死?”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摇了摇头,伸出另一只没被林霜握着的手。“这两个词,太局限了。”他对着林霜,笑了笑,“你看。”他的掌心摊开。他看了一眼林霜手中的那具迷你青铜棺。“出来一点。”棺中,守墓人的意志猛的一缩,但一股无法抗拒的命令,让它不得不从那团终结本源中,分离出一丝死灰色气息。那丝气息刚一出现,便贪婪的想要吞噬周围的光和热。然而,它被禁锢在唐冥的掌心,动弹不得。这就是纯粹的死与终结。山脚下,那些刚缓过劲来的强者,仅仅是感知到那丝气息的存在,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接着,唐冥又随意的对着虚空一抓。一缕璀璨的光芒,在他另一侧的掌心凝聚。那是生的力量。是带着宇宙初开时概念诞生的脉动。“你看,”唐冥对林霜说,“一边是结束,一边是开始。”“它们互相看不顺眼。”说着,他将两只手掌慢慢的合拢。那代表生的光,与代表死的灰,一经靠近,便爆发出剧烈冲突。它们在唐冥的掌心疯狂湮灭、冲撞,想要将对方抹去。山下的强者们,神魂剧痛,感觉自己的存在都在这两种本源的对冲下,被反复撕裂、重组。【疯了!他在玩弄本源!】【这两种力量一旦失控,这片星域,不,这整个神庭疆域都会瞬间归于混沌!】星妙殿主等人面无人色,他们想要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和神魂,都被山巅的力场死死压住,动弹不得。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那两种毁灭性的力量,在那个男人的掌心,逐渐平息。它们被强行的……揉在了一起。唐冥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看,只要力气够大,它们还是很听话的。”他摊开手。掌心之中,一团非光非暗,不热不冷的灰色能量,在静静的旋转。它没有生的脉动,也没有死的沉寂。它就是……存在。一种超越了生与死的,纯粹的存在。唐冥屈指一弹,那团灰色能量飘到了林霜面前。林霜伸出手指,轻轻的触碰。那能量没有排斥她,反而亲昵的绕着她的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融入了她的体内。林霜的身体微微一颤,清冷的眸子里,在迷茫之外,第一次露出了明悟的神采。“所以……”她轻声说。“所以,”唐冥笑着接过了话,重新握住她的手,懒洋洋的坐回石桌旁,“生与死,都无法定义我。”“我,是你的。”这个回答,比刚才创造那团灰色能量,还要霸道。林霜愣住了,随即,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她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嗯。”山脚下。金甲老者看着这一幕,眼神狂热。而那位新晋的花匠玄伯,浑浊的老眼中,却流下了两行清泪。他躬下身,对着山巅的方向,深深一拜。他终于明白了。这位新主,是在定义世界。他是在告诉所有人,告诉这整个宇宙——你们所争抢、所畏惧、所崇拜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可以随意揉捏。就在这时——当——!当!当!当!当!那口由罚神将所化的青铜巨钟,毫无征兆的,疯狂的鸣响起来!钟声急促刺耳,是紧急的警报!金甲老者脸色剧变,猛的抬头。只见黄金祖星外的虚空中,空间被一股力量从不同维度粗暴的扯开!一个又一个充满恶意的世界,正从那些裂口中,野蛮的挤入这片现实宇宙!一座由枯骨与腐肉堆砌的浮空大陆,大陆上插满了生锈的兵器,黑色的瘟疫之云从中倾泻而下。一片由哀嚎怨魂组成的黑色海洋,海水中,每一滴都是一个绝望的灵魂。无数金色的微小蝗虫席卷星河,形成了一片虫群!……它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黄金祖星!源的呼唤,得到了响应。钟声响彻神魂。山脚下,所有前来朝拜的强者都骚动起来,人人自危。“是……是上个纪元被联手封印的腐烂神国!”“还有传说中,诞生于宇宙暗面的万魂悲海!”“天呐!那是光阴蝗灾!连不朽物质都能被它们啃食成虚无!”一个个存在于古老典籍中的禁忌之名,被在场的活化石们颤抖的喊出。这些,每一个都是能引发纪元浩劫的存在!旧神主在位时,耗费了极大的心力,也只是将它们勉强镇压、封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现在,它们……全都来了!而且,它们是一起来的!它们从四面八方,朝着黄金祖星疯狂涌来。那股汇聚了无数混乱意志的威压,让星妙殿主这等级数的强者,都感觉自己的神体即将崩溃,道心即将被污染。【我们的意志快要崩溃了!】这是所有人心中的哀嚎。然而,山巅之上。唐冥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脸上没有丝毫凝重,神色反而舒展开来。“嗯,第一批,还算守时。”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强大的禁忌存在,而是落在了山脚下,那个刚刚吸收完秩序道种,周身光芒愈发凝实的人形轮廓——净。“你。”唐冥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净的意志中。净的光影之躯立刻恭敬的弯下。“你是第一个,”唐冥懒洋洋的说道,“上场吧。”“去,让他们看看我的选择。”净,愣住了。它的灵智虽然在暴涨,但依然无法完全理解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它只知道,外面那些东西,每一个都让它感到本能的厌恶与恐惧。让它……去对付所有?它能行吗?仿佛是感受到了它的迟疑,唐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沉了下去。“怎么?”“我的选择,你也敢质疑?”轰!净的意志猛的一颤。质疑?不!它不敢!:()神炉囚我五百年,女帝求我做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