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收起弓箭,余光扫了魏芙宜一眼,随即躬身行礼:“微臣见过太子妃。”
“霍大人快请起,怎么不见殿下?”
“殿下还在围猎场”
魏芙宜看着琳琅端来的药碗,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琳琅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俊不禁,开口哄道:“姑娘虽说好了,可难免体虚,这是养身的药,不苦的,奴婢放了糖霜呢。”
魏芙宜半信半疑的接过药碗抿了一口,紧锁的眉头渐渐宜展开。
琳琅看着魏芙宜,暗自打趣,这么大的人了,竟还如孩童一般怕吃药,真真儿让人哭笑不得。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生了场病后,她们姑娘貌似标志了不少。
病中苍白的皮肤被养的白里透红,虽消瘦了不少,可胸前仍然鼓鼓的。
那双秀丽的杏眼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鼻梁挺翘,唇瓣嫣红,一头青丝被编成长辫垂在左肩,未施粉黛却活脱脱一个小家碧玉。
视线下移,莹白的脖颈上,一颗朱砂痣格外显眼。
好似一滴血落在了洁净无暇的冰雪上,纯白与猩红的碰撞,极致艳丽,极致诱惑。
“你傻看什么呢?”魏芙宜见琳琅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忍不住出声询问。
琳琅被抓个现行,一双鹿眼滴溜溜转个不停。
“呃奴婢,奴婢是在想这次去看春猎该给姑娘带多少衣物呢?虽说入了春,可小苍山里还是山寒水冷的,姑娘的病刚好,奴婢可不得仔细想想。”
魏芙宜见她谈到春猎时一脸的憧憬,挑了挑眉,状若未闻,反问道:“春猎?我何时说过要去春猎了?”
琳琅闻言,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瓮声瓮气道:“姑娘为何不去啊?如此难得的机会,宫里可不是人人都能去呢。”
“既然这么难得,那我索性把机会让给旁人好了,反正我也不想去。”魏芙宜放下药碗,拿起绢帕擦了擦嘴。
琳琅急了,说着就要上手扒拉魏芙宜:“哎呀我的好姑娘您就去罢,您去了奴婢才能跟着去啊!否则太子妃肯定是带着冬霜和冬雪去,怎么也轮不到奴婢的。您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奴婢罢”
“哟,前几日荣王才送了芳苏妹妹给殿下,这位姑娘又是哪位大人送来与我们姐妹做伴的呀?”
魏芙宜被这道慵懒妩媚的声音吸引,目光不由得追随过去。
只见赵音仪左下方坐着一位穿紫色交领襦裙的女子,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粉面朱唇,身段妖娆。
堕马髻上别了两朵纯白的茉莉花,恰到好处地淡化了几分妖娆所带来的风尘感。
魏芙宜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在场为数不多的女子。春寒料峭,夜深露重。
浓重夜色下,一辆车轮略沾血迹的马车,在一小队黑衣人马的严密护送下,畅通无阻的进了宵禁中的皇宫。
第二日一早,魏芙宜梳洗好,正用着早膳,偏殿里猛然间涌进几个侍卫不像侍卫,太监不像太监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袖口处绣着暗红色的火焰图案,腰间别剑,眼神肃杀冰冷,明显来者不善。
魏芙宜心里咯噔一下,心迅速沉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为首那个面若冰霜的男子直接便下了命令。
“宫里混进了刺客,奉太子殿下之命,严查近几个月进宫的人,带走!”
话音刚落,魏芙宜就被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强押着带走,直至走进黑压压的牢房,牢门被无情地锁上,她才缓过神来。
她静下心来细想了想,方才那领头男子说奉太子之命,她跟那太子唯一一次起冲突便是那次无意撞见他们密谈的时候。
如此说来,莫不是他们的魏划出了什么纰漏,以为是她泄的密?什么出了刺客,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这么想着,她就渐渐没那么担心了。
这些天她闭门不出的专心作画,并无异常,想必那暗处监视她的黑衣人也是知道的。
不同于魏芙宜的淡然,琳琅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魏芙宜前脚被带走,她后脚就去找了太子妃赵音仪,只不过听完琳琅口中描述的黑衣人后,赵音仪就犯了难。
火焰纹图案
除了主上位的赵音仪,右边的那位女子容颜娇俏,清丽可人,那想必左边儿这位妖娆妩媚,言语轻浮的女子,便是琳琅口中的郁奉仪了。
“芙荷是本宫请进宫的客人,郁奉仪慎言,莫要损了姑娘名声。”赵音仪适时开口,替魏芙宜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