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爱我吗?”
她魏芙宜,也想等沈徵彦一个肯定的回答。
沈徵彦才闭紧的唇轻颤了下,没有回答魏芙宜,一个字都没有。
妆奁几日未用,菱花铜镜悄然蒙了浅尘,室角的鎏金铜炉余香早烬,青烟无痕。
四下里唯有暗影沉沉,照在魏芙宜和沈徵彦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分离。
魏芙宜的视线渐渐起雾,许久,褪了燕支的唇角浅扬一下。
他昨日说过的,旁的,他给不了,又为何自讨无趣非要再问一遍,伤自己的心?
魏芙宜的身体逐渐无力,从锦垫一点点滑落,躺平后她把赤色喜被掀起盖在自己的头上,蜷缩一团,不再看向沈徵彦和这婚房的一切。
魏芙宜把衾被从脸上一点点揭开,举起小手伸展开,不见五指。
“我怎可能不知道,这是王府家仆在集体欺负我呢?”
魏芙宜在黑夜里自言自语。
当魏芙宜吃下那顿恶意调味的早膳,看到芜碧在膳房前指责佩兰时盛气凌人的模样
以及走在花园里不小心崴了脚,扫地仆役纷纷绕着远,唤不来一个人搭把手时,她就知道了。
被排挤,魏芙宜并不是没经历过。
在魏氏祠堂读书时,同龄族人曾把魏芙宜的书扯碎,指着魏芙宜的鼻子,嘲讽她是没有爹娘的杂种。
是十五岁的魏芙知把魏芙宜护在身后,将他们揍了一顿,正言厉色介绍说,她是他魏芙知的表妹,来自扬州江都吴家。
那时魏芙宜日日盼望见到父母,却从未等来任何一个吴家人将她接走。
还是魏芙知拉着魏芙宜的手进了台门,他的母亲韩若心慈收留,给了魏芙宜一个沈暖的家。
“王府家仆都是见人下菜碟的徵家,不过是看出郡王不待见郡王妃,才敢堂而皇之欺负我罢了。”
魏芙宜把眼角滑落的泪擦掉。
不是没想过与沈徵彦说清楚,直到那日沈徵彦把《训俭示康》摔在眼前,斥责她浪费王府的餐食时
魏芙宜便知道,自己是没办法让沈徵彦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与沈徵彦一同用膳时的菜品,魏芙宜甚至能吃出膳房的用心。
因此才会向沈徵彦请求把米饭换成菜饭。
只为沈徵彦不在时,在这仰止园里,她还能吃点有味道的饱腹之物。
魏芙宜听到肚子咕噜一声,下了床,摸黑把那碟剩了一日一夜的药膳糕吃了。
喧闹一天,依旧没人在意她还饿着肚子。
魏芙宜就着残茶咽下最后一块泛苦的药膳糕,看向滂沱的窗外。
江宁的梅雨下得太久了,那本应洒下清辉的月光,被厚重云层死死挡在外面,一丝一毫都照不进她无依的心间呢。
璀华阁里,沈徵彦呆坐在故太子所题「正心」下的案牍前,一枚玉章被他捏在手中,不断落下,在纸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印。
面前摆着的,是小昉快马前去绍兴,调查魏芙宜过往的第一封回信。
但沈徵彦几次敛气凝神,都没能拆开它。
如果,魏芙宜真的在婚前,曾有过其他的爱人
沈徵彦立刻轻叹出一声笑。晨间,魏芙宜红着脸,小心拨开上了很久的药,沈徵彦破天荒没催。
但魏芙宜看出,沈徵彦并没有话本里说的,饕餮之后的餍足,鹰视她的眼中,欲要卷起狂风暴雨。
以他和魏芙宜被迫绑在一起的关系,她婚前有无情郎,他又能如何?
杀了他吗?半月后,梅雨依旧,但这次魏芙宜被允许离府,回江宁县归宁。
魏芙宜今日晚起很久,因昨夜,沈徵彦与她圆了房。
他接受了魏芙宜是他沈徵彦妻子的事实,唯一没有考虑的,便是她此刻是否同意。
等到魏芙宜被沈徵彦吻到失了力气,被他分开双踝,自顾自闯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