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芙宜反问,“我娘看在我的面上,倒是和您齐心协力把魏家经营的有声有色了,但我最后得了什么好处?好好的婚事没了,财产全部交出,还要被困在宫里等死。”
“既然注定我要失去我娘留给我的所有,那我不如提前献出,至少不用入宫,还能落得个自由自在,魏家没了我手里这些财物,总不会没落了,怎么看都更划算不是吗?”
魏兴德突然就想到了镇北侯昨日的反常,甚至还屈尊降贵的专门问了他和沈氏的情况,难道是魏芙宜用手里的财产和镇北侯做了交易?意识到这种可能,魏兴德继续试探,“镇北侯需要银子?你给了多少?”
魏芙宜高深莫测道,“您猜?”又意味深长的道,“不过您放心,跟魏家产业相关的还都在我手上呢,不会影响到父亲的生意。”
魏兴德再无法忽视魏芙宜的强硬,“你是在威胁我?”
魏芙宜直视他的眼睛,笑的软糯可爱,“对啊,藏珍楼只是个提醒。如果这还不够,顺风镖局您应该接触过了,下次就不是供货艰难,而是没货可供了。”
魏兴德一惊,“你什么意思?”
魏芙宜道,“爹您经商多年,可有见过哪个行当主家三年不管不问,光凭着底下管事们就能越做越好的?”她睨着魏兴德,“哦,别人给出再高的酬劳还都挖不走。”
魏兴德再次心虚,他看着魏芙宜,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儿。
在他的印象里,魏芙宜不是整天在府里变着花样折腾玩乐,就是跟着许倾蓝出门游玩,比起魏柔起早贪黑的描红背诗,她似乎书都没念过几句。对沈氏和魏柔也向来进水不犯河水,其实没听她真惹过事儿,最多就是偶尔听沈氏一脸担忧的说起她这样不学无术,将来会被李家嫌弃,对魏家没有助益。
却不想第一次露出獠牙,就先狠狠的咬了他这个做爹的一口,而且大概率会成功。
等沈徵彦回到官署,夜幕早已降临。他进门直接过问迎过来的下属,语气急迫:“夫人和孩子过去一个月一直在官署住?”
下属点头,指了一处青瓦屋舍,“就在那边。”
沈徵彦没等下属讲完话就移步过去,走到门前时屋门敞开。
春兰抱着荔安走在前面,荔安看到沈徵彦第一反应想伸手抱,可她听赫峥叔叔劝解娘亲半天,认定爹爹今日惹娘亲伤心了,便把手收回来。
抱着细软的秋红和乳娘小芳紧跟着走出来,看到沈徵彦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紧接着,戴好风帽穿着软氅的魏芙宜扶着门走出来,她看到脸色寡冷的沈徵彦向她大步走来的第一眼,只觉不妙。
第62章第62章
熄灭的烛火重新燃起,干净整洁的屋舍内,沈徵彦屏退众人,一步一步把魏芙宜逼退到角落里。
沈徵彦想说什么,却又忆起白日他对魏芙宜的误解。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
沈徵彦伸手将魏芙宜搂在怀里,揉捏着她的腰肢。
“二爷的伤好点了吗?”魏芙宜轻轻问道。
“好些。”沈徵彦回道。
“那就好。”魏芙宜下巴抵在沈徵彦的肩膀上,看着墙上的挂画说道。
东宫西邻御花园,今日荣王纳兵部侍郎嫡女为侧妃,沈徵彦与赵音仪出宫祝贺,还带上了冬雪那个丫头。
魏芙宜得以忙里偷闲,来御花园走走。
春日和煦的暖阳和入目的姹紫嫣红稍稍驱散了魏芙宜昨夜的阴霾,她信步走着,细细感受着这皇城独有的风光。
“姚文卿!你真是不知好歹!”
一声娇纵且略带愠怒的女声自前方传来,魏芙宜不由停住了脚步。
皇家宫苑内,敢如此肆意喧哗的人必定身居高位。魏芙宜不敢上前触霉头,转头隐进了一旁不起眼的角落里。
待一位衣着华丽宫装的娇俏少女在一群宫娥内侍们的簇拥下风风火火的离去时,她才缓缓走出来。
凭着上次在沈徵彦生辰宴上的模糊印象,魏芙宜堪堪记起刚刚那位似是端阳嫡公主。
她收回视线,走出角落,一抹鸦青色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
男子很清瘦,从魏芙宜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侧脸的轮廓。
似是感觉到有人注视他,他转过脸,正好对上魏芙宜细细打量的视线。
魏芙宜错愕了一瞬,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忙福了福身,内心忐忑不安。
好在那男子幷没有追究,反而朝着魏芙宜微微点头示意回礼,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佩后缓步离去。
对着一个奴才模样的人回礼,这个人比宸王还奇怪。
将近掌灯时分,太子銮驾才缓缓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