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回来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冰肌玉骨,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荣王纳侧妃,却以储君至今无后为由,给前来贺喜的太子送了个美娇娘,美其名曰为了国运社稷,实则是拿准了当着众多来贺朝臣的面,沈徵彦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
东宫无子,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御史们也多有谏议,每每上奏,却总被沈徵彦四两拨千斤的敷衍过去。
是以荣王在喜宴上一提起此事,众大臣似是找到了知心人一般连连附和,更有那忠心的老臣拂袖跪地,泪眼婆娑的劝告太子广纳姬妾,绵延子嗣。
而引起战火的罪魁祸首荣王事了拂衣去,事不关己的自酌自饮。
第二日听随侍的宫娥带回的消息说,当时太子殿下席面上未说什么,痛快收下了。可回宫的路上,脸色难看得吓人,下了马车就直奔书房,徒留太子妃一干人等惶惶不安。
太子妃拿不准殿下要给这位美人什么位份,就先把她安置在了朝颜阁。
“朝颜阁?”
“朝颜阁是郁奉仪的住处。说起来,郁奉仪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比太子妃还早进宫呢。”
伺候魏芙宜起居的小宫娥琳琅,压低了嗓音向魏芙宜耳语。
不等魏芙宜说话,她又神神秘秘地补充道:“郁奉仪原是宫女出身,姿容艳丽却甚是粗鄙,殿下幷不是重色之人,也不知如何就入了殿下的眼,做了几年侍妾,后来晋升为了奉仪。”
魏芙宜幷不关心这些皇家轶闻,不过这段时间在宫里,她跟这个小宫娥相处的还不错,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你这般议论主子们,就不怕我向太子妃告状?”
说完,果然就见琳琅那张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磕磕巴巴半天挤出一句:“姑娘姑娘莫不是吓唬奴婢的罢?”
魏芙宜不说话了,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直盯得琳琅寒毛直竖,就差跪地求饶了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儿。
琳琅见状明白魏芙宜是在吓唬她,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太子妃最是温和宽厚,姑娘以后可别这样吓奴婢了。”
待沈徵彦自行沐浴时,魏芙宜枕着绣枕望向他,回想今日她被沈徵彦责令离开马车,她心灰意冷却又自嘲分明是她自作多情照顾沈徵彦。
当然,也因她每次离开他身边,他都会病情恶化。
沈徵彦是她孩子们的父亲,她忧恐他随时可能丧命,让丫鬟把荔安和长安抱来亦是因沈徵彦常常唤他们。
长安还小,但荔安已经知道什么是生死,每日撑着泪眼陪在父亲身边,魏芙宜没挡着她。
但她做这些,本不求他什么,可能被他误会了。
魏芙宜想到方才沈徵彦咬着她的脸颊缓缓推进,急忙闭上眼眸。
从前的他哪有这般温柔,常是按住她直接上弓,今日却揉着她捏着她,定要她哭求放过她时才轻慢进来,虽然后面依旧回到从前。
魏芙宜看不透沈徵彦,也因沈徵彦这般脾气,下定开口的决心。
待到沈徵彦洗干净身子,着亵裤回到魏芙宜身旁,自身后搂住她安眠时,魏芙宜与沈徵彦说道,“我不想再嫁给你了。”
沈徵彦闻言,咬住魏芙宜的肩膀。
第63章第63章
闷雷声起,片刻功夫堂屋外簌簌下起秋雨。
此地原本是官署空置的杂物房,是魏芙宜为照顾沈徵彦,让丫鬟临时采买的床架桌案。
是以窗棱不严,随着雨势增大,一股股裹挟着水汽的寒风从缝隙中钻进堂屋。
魏芙宜如今仍处在产后调养中,对着冷气敏感得很,在沈徵彦还没意识到窗外有雨时,她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沈徵彦摸了一把魏芙宜光洁的手臂,觉出她寒毛立起,伸手把被子拽过来把她裹好,随后起身,叫来几个丫鬟让她们把窗缝用纸好好溜上。
“人在哪?”
荔兰有些挫败:“门卫见是姑娘的未婚夫婿登门,便将人领了进来,现下已在西边水榭等着了。”
今晨回府后她便递信回绝了程奉的邀约,怎料他竟亲自上门了,跟块狗皮膏药似的,这下姑娘是不去也不行了。
魏芙宜进净室洗净面上脂粉,又令荔兰拿出压在箱笼最底下的,继母为她做的那身暗橘色衣裳。
换好衣裳,魏芙宜道:“走吧。”
荔兰急忙拽住魏芙宜,“姑娘真要去见他?”
“既然他非要见我,我一直避而不见,反惹他不甘罢休,倒不如见上一面。对了,荔兰,你去沏壶茶来。”
荔兰会意,忙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