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问这种废话?”阮清木显然更不高兴了,“你受伤了我会很高兴吗?”
他平静道:“那你只做不知便可,横竖我死不了。”
也并没有给她所需的阳元。
阮清木只是沉默,眼里有些失神。
她突然想起来,风宴自小父母双亡,小时四处流浪,直到被仙家收了,才有吃饱穿暖的日子。
但他资质不高,在宗门里的日子大概也并不好过,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着。
他没有办法理解什么是关心,是因为从没人这样关心过他。
风宴瞧她形容奇怪,眼神一时变得水润,有种要哭不哭的感觉。
他不自在地直起身子,想着方才说出的话,也许是有些不妥当。
虽然风宴并不知道哪里不妥当。
“好了。”他叹一口气,“有些事情,是宗门秘辛,暂时不能告诉你。”
话音刚落,风宴落入一个温暖的、轻柔的怀抱。
阮清木嘟囔了一句,“笨蛋。你受伤我会心疼,你忍着不说我会担心。反正都是你的错。”
阮清木不知为何往后退了两步,“你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她作势要去帮风宴找东西,让对方淡淡抬手制止。今日天气还算是好。
昨天被风宴那么刻薄的骂了一通,第二天,方家两口子竟还架着个牛车,一大早就拉到了阮清木家门口,要跟着风宴一并去紫乾堂。
这也太执着了。
方嫂子并没敢进门,但一见阮清木就堆起了笑,热情洋溢着打招呼,“阮阮,昨晚睡得还好啊?嫂子给你的鸡蛋都是挑个头最大的,你多吃点。”
那篮鸡蛋还在院墙下面,没人动过。
其实上次送来的镜子也是一样的情况,她们强行把东西塞给阮清木,说拒绝就是瞧不起人,阮清木推脱不得。
风宴瞥一眼阮清木难言的神色,停住步伐,随后倒是如常跟方嫂子寒暄,“她很喜欢,只是不好意思说。这是你自家鸡下的?那么以后劳烦你,每天都来给她送一框。”
方嫂子表情一僵。
阮清木吓得摇头,“不是不是,他开玩笑的。嫂子,这个鸡蛋你拿回去吧,以后不好随便收你东西的。毕竟无功不受禄。”
她一口气接着又说,“方大嫂。我夫君只是说带你夫君去看看根骨,其余什么都没保证。蜀宴是名门大派,不可能因为我夫君的关系就随便招收弟子。如果帮不上忙,还请你们见谅。”
风宴好像从没听过她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一时觉得新鲜。
他的目光略过方家那两人,带了点挑剔。
可惜了。
阮清木已经提了那篮鸡蛋坚决递还给了方大嫂,对方自然是不收,伸手才搡了阮清木两把,却忽而觉得周身一冷,抬头只见风宴不声不响地看了过来,忙讪讪着收手,把那鸡蛋又拿了回去。
“阮妹子,要不然跟着一起去?”方成业还坐在牛车上,语气热情,“刚好跟我家这口子作伴,我们男人办事,你们也在城里逛逛、玩玩。”
方嫂子也在邀请,笑着怂恿她,“师大仙君他那些个道友都没见过你吧?不如一道跟着去,且让他们瞧瞧,咱们大仙君娶了个多漂亮的媳妇儿。”
风宴没出声,也在等她的意思。
“不去了。”
阮清木往后倒退两步,立在风宴后头,“我就在家,你们去吧,路上慢点。”
风宴却低声问她:“真的不去吗?”
阮清木摇摇头,恼着风宴栽赃她要鸡蛋的事情,态度显而易见的冷淡下去,只是垂眸回到屋子里。
她的气还没消。
但风宴却已经不气了,被阮清木盐了一把也不在意,撂下牛车上那两人,也跟着进屋。
“我倒也不算是很不中用。”他慢慢地说,“往后不会再随意受伤,让你看着烦心了。”
“哦。”
阮清木的语气一看就没听懂,没听懂的话,她也敢胡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