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忽而扯出个极淡的笑,“等以后你心情好了,跟我去紫乾堂看看吧。”
阮清木还是迟疑,“我去那边做什么?”
虽是这么问,她脑子里却已浮出两个字:
抓奸。
风宴没回声,总算是走了。
牛车上的两个人神色暧昧,看着风宴直说了通小夫妻浓情蜜意之类的取笑话,见他表情默然,就都噤声了。
风宴倒没被他们冒犯,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方才阮清木为何会表现得有些尴尬。
嗯……
原来是在意这个。
想明白的同时,风宴的嘴角浮着点微微的笑意,恰好路边有个神色匆忙的行人看见,大概心情不好,随口发了句牢骚,“笑得跟朵花似的,真晦气,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有什么好笑的。”
笑意收了。
风宴决定,以后得找机会,去翻点楚意的旧账。
有个低沉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不可以。”
床上这两个还在愣怔间,主屋的门已被人一掌推开。
萧风卷着半片残叶,先他一步扑入门内。“我的被子。”
阮清木赶到河边以后便有些傻眼,眼见那被子已顺流而下,不禁望向了那男人,“我、我被子怎么也丢掉了。”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条被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夏天用起来凉爽怡人。
风宴这才明白,她这一脸的可惜是从何而来。
他还是不说话,眼睛里映着点寒芒月色,就这么无声觑她。
他的小妻子不规矩,睡觉不喜欢穿太多衣服,总拿自己改的一件及膝断袖当睡衣,里面也是空荡。
月光晶莹剔透,能够穿破那件轻薄衣衫,瞧见里面玲珑的腰线,以及生涩、挺立的乳,像是才探出水面的初荷,目光如劲风,它微微颤着。
她是个魅魔。
这个认知,忽而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顺着密密麻麻的脊髓血管,刹那间在全身蔓延。
也不知风宴在夜色里赶了多久的路,一进门就带来浓烈到有些凶煞的风霜剑气,他三两步来到床边,拽着那小鱼的胳膊就要把它拎起来。
拽到一半,风宴发觉它浑身光溜溜着,便又改主意,把它整个人扽着塞进被子里,随手卷巴两下裹成了个卷儿。接着把整条被子夹在自己腋下,就这么大步出了门。
阮清木这才回神,连忙下了床,从窗户里瞧见风宴踢开院门,径自走出去,她小跑着跟上。
风宴一言不发,来到了不远处的溪流边,干脆利落地一扬手,连鱼带被子就一块都被他扔进水里去了。
‘咚’的一声,无数水花飞溅。
月光下,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小鱼重获了自由,遇水便幻作了真身,曳着自己硕大鱼尾匆忙逃去,再无踪影。
“你又受伤了?”阮清木大步来到他身侧,“你刚刚去哪儿了。”
风宴没受伤,但他刚刚去杀死了一些人,因为心里记挂着阮清木一人在家,动手的时候便不讲究姿态,只想着快些杀完回家。
然后就瞧见她那床上趴着个不知廉耻的妖怪。
“你怎么不说话,是生气啦?”
阮清木还在问他,语气里有惊讶和好笑,就是没什么愧疚,“那个鱼精,是楚意今天抓到放在我们家水缸里养着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人,半夜还来爬我床啊。”
风宴步子一顿,旋即短暂地嗯了声。
阮清木走得有点急,在他的身旁喘息,“他说他是精怪?因为它没有法力,我怎么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今晚真像是聊斋里会发生的故事。
他们回了房,风宴冷不丁问她:“你对它很感兴趣?”
第52章第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