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魅魔并不算聪明,然而有时也让人难以捉摸。
她高兴时便笑,还要反复说给他一起笑。偶尔难过,却偷偷藏起来不让他知道。
今日,这魅魔受了小伤便拿给他看,叫疼叫苦不迭。但上个月,她不慎从宴头跌落,腰腹间青紫了一大片,却并不声张,被他发现之后,还反嘴硬说自己不疼。
花梵不能出声,只重重点头,把头快甩断了,师祖却还是出神。
过了会儿,风宴才解了他的禁语咒,“你的热毒无解,发作起来又是天下独一份的煎熬,何以对她憎恶至此。”
花梵咬牙:“魔道害得我父亲惨死,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风宴问道,“是她害死你父?”
第66章第66章
天月宗。
收到徐津传来的消息时,黎清越正与其他长老在庭中阁议事,无非便是与妖魔宫的那点事情。
待到人散了,黎清越才一敛眉,往外走。
如果徐津所说不假,在惠阳镇的时候天华剑的残魂有了异动,那下一任持剑人必定就在惠阳镇附近,他得亲自去看看。
假如真的找到了……路生双眼紧紧盯着阮清木看,恍惚之间,阮清木甚至看见了他身后若隐若现的尾巴。一般来说,只有情绪非常激动或者需要本体战斗的时候,妖族的人才会显现出本体的特征来。
为了不再生事端,也为了不再继续和路生浪费时间,阮清木假装动摇,她说:“……让我想想,好吗?”
路生忙不迭道:“好!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嗯。”
阮清木正想着如何找个合理的借口甩掉他,又听路生忽而道:“这是我的护心鳞片,给你。”
他递过来一块金灿灿的鳞片,尾部还带着黑金色的细纹。
她低着头,心绪万千。如果说之前是假意动摇,那么现在阮清木是真的有些迷茫了。路生的本体是龙,如果这真的是护心鳞片,那路生对她示好的诚意简直无法言喻。
阮清木哽了哽,半天只吐出几个字:“……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路生却不由分说地直接将那块鳞片塞到她手中,沉甸甸的鳞片放在阮清木的手心,莫名烫手。她动了动唇,路生却抢在她之前开口:“上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请你务必收下这片护心鳞。”
阮清木的眼睫颤了颤,她轻声说:“……多谢。”
现在神魂有损的她确实需要这份礼物。阮清木瞪大双眼,全身都紧紧绷住,不敢放松分毫。那剑来的又猛又快,阮清木费了好一番功夫,与其在半空中来回周旋了几次,才堪堪躲过。
站定脚跟后,阮清木一边喘气,一边看见那柄剑飞回到了一个人手中。再定睛一看,阮清木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那张脸。
又是风宴。
该说她不愧是乌鸦嘴吗?
之前刚想到再次见面,风宴或许会杀了她。下一瞬,风宴的剑果然朝着她刺过来,险些就要伤到她。
阮清木自觉讽刺,目光却扫视了风宴一圈。离得近了,阮清木看得更为清楚和仔细,他果然又高了许多,人也瘦得不像话。衣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挂在一副骷髅架子上,让人惧怕。但一配上风宴的脸,观感又变好不少。
难道天月宗都不给弟子吃饭的吗?
阮清木轻蹙眉头,却对上了风宴冰冷的一双眼。他冷飕飕地望着她,这种眼神让阮清木感到无比陌生,她鼻头一酸,委屈极了,却又马上收起自己的小情绪,严阵以待,不敢松懈半分。
在阮清木观察风宴的时候,他也在看她。
意料之中的,一张与阮糖有些相像的脸。
那些妖魔难道就想不出新花样了吗?
自从被他们拿到阮糖的画像,风宴的身边就总是会时不时出现一些与阮糖相像的女人。但风宴知道,那些人都不是阮糖,真正的阮糖在他的洞府中沉睡,等着有一天被他唤醒。
风宴不免生烦,又是一个赝品,这张脸真让他恶心。阮糖就是阮糖,独一无二的阮糖,要是她醒过来,发现有人在模仿她,她一定会很生气。
风宴不想让她生气,所以每一个赝品他都没有放过,这次也不应该例外。想到这,风宴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天华剑,又一次向阮清木刺过去。
阮清木吓了一跳,她有想到风宴可能会再次发难,但没想到如此突然,幸好她早有准备,才成功躲过这一剑。见状,风宴不免讶然,在这之前,几乎没有哪一个赝品可以接连躲过天华剑。
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她碍了他和阮糖的眼,风宴是一定要将她除掉的。
风宴不发一言,接连出剑,阮清木只能继续躲。到了后面,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动用灵力,附近的树枝被他们带起的风吹得呼呼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