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不会这样做!”
他忽地咬牙嘶笑,强压下因吸入殿内残香而越发滞涩的内息,试图凝聚魔元,指尖却止不住地在袖中微微发颤。
“你杀了风沉,那是你的事,阮清木又和你有什么仇怨,你要如此构陷她!”
“构陷?”
男子摇首叹息,声音陡然转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少主方才寻了这么久,可曾见着阮护法一丝衣角?”
“魔君身殒,宾客尽亡,偏她一人……杳无踪迹,还不足以让少主明白吗?”
随手将花枝掷入血泊中,他缓步踱至风沉尸身旁,似带怜悯地望着风宴:“这魔宫之中,唯一能自由出入、不受限制的人,还能是谁?”
“你住口!”
风宴厉喝,剑尖魔气暴涨,剑锋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嗡鸣:“我不管你是谁,告诉我,阮清木在哪!”
“少主,你还不明白吗,直至如今,你还觉得……阮护法愿意见你吗?”
男子像是听到了极为有趣的笑话,唇角在面具后勾起冰冷的弧度:“人心都是肉长的,阮护法为魔君卖命多年,可魔君又是如何待她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风宴脸上逡巡而过,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而少主您自己的所作所为……还需我一一提醒么?”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也孰能……永无怨言?”
一字一句刺入耳中,风宴脑中嗡鸣,心防亦寸寸皲裂。
他……是如何对待阮清木的?
那些过往,他甚至不敢去想,因为他从来都知道,眼前之人所说的话,他无一能反驳。
所以,她当真是……恨他,想要以此来报复他吗?
男子静静欣赏着风宴血色尽褪的面容,语锋忽而一转:“哦,对了,君上弥留之际,似乎还唤过阮护法的名字,大约是盼她赶来相救?可惜啊……”
他惋惜似的摇头,语气却漠然无比:“阮护法既已与我定下交易,自不会来了。”
“交……易?”
风宴瞳孔骤缩,残余的“醉梦昙”香气不断侵蚀下,他再压不住胸腔翻涌的腥甜,一缕暗红溢出唇角。
“是啊,交易。”
男子悠然颔首:“阮护法助我成事,而我则替她将碍眼之人一一理清,包括……少主你。”
“只可惜,少主来晚了些许,错过了好戏开场,不过现在——”他声线骤然转冷,“……倒也不算太晚!”
话音未落,玄影已如鬼魅般倏然逼近,凌厉掌风裹挟阴寒杀意,直袭风宴面门!
第79章第79章
“总之楚意现在还没回来,肯定是没有破解那个迷阵的呀。”
意识到这点之后,阮清木生怕她死在里面,推着风宴让他出去,“我们一起去找她。”
风宴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留在家里。”
他不耐烦地跨出浴桶,简单穿好衣服,回头看见阮清木也湿漉漉着爬出来。
皮肤有风宴刚弄出来的痕迹,落了一身斑驳的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捞起那件古怪的小衣服,又穿在了身上,遮遮掩掩的,鬼祟偷看他一眼,穿衣服时还特意把身子转过去。
风宴望着她的动作,不高兴地重复着:“你留下,今天累了一天,不要再折腾了。”
她很关心楚意么?
一个外人罢了。
阮清木却摇头,径自把衣服穿好了,见风宴冷眉冷眼的堵在门口,小声说道:“但是我不敢一个人留在家里。”
风宴不为所动,“我留一只玉佩给你,可传音。”
“我不是怕鬼,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宴去找她,虽然我也没什么用……”阮清木过来牵他手,开了窍似的摇一摇,小声说道:“但我就是想跟你一起。”
他们静静对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