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那条小蛇先来找我。”她慢慢地说,“是因为五小姐的事情。她的身边有个修士负责看守她,我怀疑是五小姐和赤蛇一起把那个修士杀了。然后这个修士的娘家人就找了过来,我有点倒霉,刚好碰上他们。”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我跟他们起了点冲突,肩膀这里被打了一下,眼睛也看不见了。不过还好,有个路过的道长帮我赶走了他们,然后你就回来了。”
阮清木有点担心他们还会再回来找麻烦。
毕竟风宴和自己只是普通人,如果到时候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把那个五小姐的事情说出来了。
风宴还没出声,阮清木忽然低头,用额头蹭蹭他的掌心,“你没在听啊?你先别担心,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来为难我们了……要不然我们就先搬家,我知道镇子那条街后面有便宜的凶宅,家里的钱够我们住一阵了。”
还有就是那个好心的道长,可惜没问出名字,不然说不定可以找他帮忙。
男人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掌包住她圆钝的后脑,压着她靠在自己肩上。
阮清木戳一下他的胸,“好硬啊,你变软回来。”
更硬了。
“阮清木。”他的语气倒是很软,“你可以哭。”
阮清木怔了怔。
“疼也不知道说。”风宴手指点了下她的脑门,“难受了也不知道哭?”
他声音平静,“我不是要责怪你,但是你不许这样。”
阮清木干咽一口,无意识按着风宴的身体,发现它变软了,软得有点不像话,沾了点眼泪,被浸得湿粘。
“风宴,我怕我以后会瞎了……”她吸了下鼻子,嘟囔一声,“然后你会把我扔了不管。”
风宴摸摸她的耳后,却是疑惑的口吻,“我为什么会把你扔下不管?”
“因为麻烦是我带来的……那个蛇今晚是来找我,然后也是我觉得五小姐有点可怜。”阮清木把脸埋在他怀里,说完又在为自己辩解,“但我在迷阵里见过这条蛇的,它在我身边探头探脑的好几次。我就猜,它可能是想把我安全地带出去,只是我那时候很害怕,不敢乱动。我觉得它应该是个好蛇。”
院门外的赤蛇高兴地嘶嘶两声。
风宴闭了下眼睛,接着忽然站起身,把阮清木抱去了浴房。
他把阮清木放在门口,沉默着把浴桶里填满水,随后才扶着她坐进去,阮清木一直很不安地抓着他的手,只是风宴拿走了,“你先洗澡,我去给院门换把锁,挂个紫乾堂的腰牌在门上。他们知道这里住着一个蜀宴的修士,今后应该不敢随意来找麻烦了。”
阮清木连忙点点头,“那你快去吧。”
“嗯。”他拿了条方巾塞在阮清木的手里,又拍拍她的脑袋,“有什么事就叫我,等我回来。”
男人步伐匆匆着出去,一息间就来到赤蛇身边,单手把它拎起来,指了指院子里,“先替我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蛇看见他就吓得要命,只见风宴的身影转瞬间已是消失了,这才缓缓爬进院子里,支着脑袋等了一小刻,有点想偷溜去浴房瞧瞧阮清木,但风宴却又回来了。
他的手里着提着两只头颅,血淋淋着死不瞑目,很吓人的样子。
是两个灵霄宫的弟子,正在附近徘徊追查,让风宴感知到了气息。
风宴把两个脑袋甩在赤蛇身前,平静着问道:“刚才,是他们两个?”
赤蛇畏惧着摇摇头,又听见风宴轻描淡写的一声,“吞了,干净点。”
说完他自顾自去了厨房,用缸里的水浇了自己一身,把衣服血腥味弄干净之后,才又去到浴室里。
阮清木果然还是心神不宁,就缩在浴桶里等风宴,听见他的声音以后下巴抬了抬,“你弄好啦?”
没有。
风宴把这件事忘记了,他杀了人以后一心要来找阮清木。
“只挂了个腰牌,天也太黑,等明天再说吧。”
那也行。
阮清木从浴桶里站起来,拍开了风宴搀扶过来的手。就自己摸索着爬着出来,身上裹着条浴巾,又摸瞎去柜子那边翻找睡衣。
“你做什么?”风宴皱眉问她,“看不见了还乱动。”
她倒是很理直气壮,“我先自己试试,反正你在旁边,我不行了你再来帮我。”
就这么穿好了睡衣,阮清木长舒一口气,慢腾腾转身,“风宴?”
考虑了一下,她又摇摇头,“你找个拐杖给我,就拿厨房里那个干净的烧火棍。”
但是风宴没动,能感觉到这人不怎么高兴,“我不如一根烧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