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没办法对他解释。
“本座让你派去寻的人,可有消息回来?”
糖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原本与天华剑的链接并不紧密,但眼下却是切切实实地察觉到了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
若非这是天华剑有意示威?
“在哪个方位?”
糖圆:“……东边。”
阮清木挑了挑眉,笑道:“那好,我们就去东边。”
阮清木抱起糖圆,直直地往东边而去,越靠近,糖圆感受到的那股气息越强烈,它越发肯定,这是风宴在借着天华剑威慑他们。
这狗男人,到时候要真伤了娘亲,你就哭去吧!
阮清木吃下易容丹,又成了唐小米的模样。不久,阮清木便看见了风宴,他手握天华剑,周身气势逼人,让人无法忽视。
他也不说话,只一剑挥来,阮清木侧身躲开,却故意没让那护心鳞片避开。顿时间,一道黑金色的光从护心鳞上迸发开来,风宴也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他微一皱眉,却见一条龙破空而来,直直地冲向唐小米。再转眼,唐小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而那条龙化身成人,正笑着问他:“就是你要杀她?”
风宴不想与他废话,眼前这人既然是唐小米请来的救兵,那便一并杀了就是。于是,他再度握紧天华剑,催动灵力,直接与对方缠斗起来。
而另一边,阮清木又跟着糖圆到了风宴的洞府中,两人轻车熟路地找到那间秘室。迈步前,阮清木提起十二分精神,生怕风宴布下陷阱。
然而,一路畅通无阻,阮清木直接带着糖圆到了那张冰玉床前。许是先前已融合了大半神魂,这一次,阮清木才刚靠近,便能感受到凡体内的神魂在主动贴近她。
阮清木闭上眼,调匀气息,主动地吸纳这些神魂。
与此同时,妖魔宫附近。
路生吐出一口血,冷眼望着风宴,心想阮清木这个忙果然不好帮,她就是故意坑害他的,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普通的天月宗弟子。
他盯着风宴,一捕捉到他的分神,便化作龙身。一声龙啸夺走了风宴的半分心神,紧接着,路生趁乱打开那几瓶阮清木给的丹药,从空中洒下,刚一离手便将其化作齑粉。无数粉末在空中飘荡,风宴连忙屏息敛气,却还是难免吸入了几口粉尘。
尽管如此,他已经分不出心去管那些粉尘,而是匆匆御剑往天月宗而去,只因前一瞬,风宴留在秘室里的神识感知到了糖圆的气息。
她们竟还敢对阮糖下手?!
风宴怒不可遏,手中的天华剑有感而发,一声剑啸响彻半空。霎时间,天月宗的上空充斥着天华剑的剑气,凌冽惊人,势不可挡。
第92章第92章
或许是太过了解眼前的人,只消一眼,阮清木便敏锐地捕捉到风宴眉宇间那道久未舒展的浅痕,以及他眸底深处,隐隐涌动着的一抹不耐与焦躁。
似乎是被案头文书的棘手困扰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和事……惹了他心头不快。
这人啊……阮清木思绪微澜,带了点旁观者的通透,无声“啧”了一下——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不善于、也根本不屑于掩藏自己心绪的。
高位者素来讲究喜恶不形于色,可风宴居于魔君之位多年,却始终没能学会这一点。
高兴便是高兴,厌恶便是厌恶,他从不会与任何人虚与委蛇,哪怕是浅薄地收拢人心。
这般性情,固然痛快,却也难免暗地里招致不少仇怨。
以往她在阮,总能在风宴眉峰初凝、怒意将起未起之际,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情绪,再眼疾手快地将那惹祸的源头打发出去,以免场面太过难堪。
今日……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触了他的霉头呢?
百无聊赖地揣测着,阮清木竟生出了几分看好戏的闲趣来。这算什么?死不瞑目也便罢了,如今……连魂魄也不得安生?
念头至此,她的视线滑落,停驻在那具身体紧握的右手,指骨因僵冷而蜷紧,指缝间却顽强漏出一点温润柔和的莹白光泽。
阮清木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淬元丹。她总是这样。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忽地蒙上一层难以言喻的恨意。
她口口声声说着“属下”,说着“职责”,仿佛是最忠心耿耿的护法,可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简洁到近乎生硬的秉询,何曾有一丝一毫将他真正视为君上的敬畏?
在她眼里,他风宴,究竟算个什么?怕是连她随手带回的那个病秧子都不如!至少她对那人,还会温言细语!
思及此,那股火气混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烧得风宴喉头发紧。
他猛地别过脸,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线刻意压得冰冷,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