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还在埋头处理残骸。
那修长的手捻着一柄薄刃,挑开皮肉,从中取出截沾着血的白净骨头。
动作轻巧,利落。
阮清木踢过一枚小石子,恰好砸在那截蛇尾上。
青年手一顿,抬头。
那双星目里压着浅笑,同他处理魔蛇的动作一样清爽干净。
他问:“有何事?”
阮清木:“你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只怕得砍掉这条胳膊。”
“师妹无须担心,这刀虽利,轻易不会受伤。”
阮清木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什么跟什么啊,牛头不对马嘴的。
“随你。”她懒得多解释,转身一看,发现风宴已经不见踪影。
宗主知道这事儿吗?
“总找不着也不是个办法。”绿袍摇扇子的手一顿,面露犹豫,“诶,你那啥……”
紫袍不耐烦地觑他一眼:“有话就直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没什么,我也就是随便想想。”绿袍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就……你可别生气。”
“说!”
“你那姐姐……不是也来参加考核了么。”
“什么狗屁姐姐,她就是个下人,要不是我爹担心我在宗门里没人照顾,能让她也来?”
“好,好,下人。”绿袍应和,“说不定,说不定她找着了?既然是下人,那要不……”
“她?”紫袍少年冷笑,“她要能有这本事,也不会跟狗一样赖在我家了。”
“是,不过万一她撞大运捡着几块了呢?去她那儿看一眼,总比咱俩在这里当无头苍蝇的好。”
“谁稀罕拿她的,这跟在臭水沟里挖宝贝有什么区别,岂不叫人笑话。”
“怎么能叫拿?”绿袍少年揩去额上热汗,理所应当道,“既然说了是下人,那她替你找几块灵石,不也应是她的分内之职么。”
紫袍眯了眯眼,喃喃:“这倒也是。”
阮清木被迫在旁边听了个一清二阮。——找错人了。
她的脑中瞬间冒出这念头。
河中人明显是个男的,怎么可能是女主。
好在眼下天色将黑,她也提前隐藏住了灵息,还不至于被人当场抓包。
这要是被发现,她真恨不得把整个瀑布都给炸了!
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木响,她猜应该是河中那人在穿衣服,便耐心等着。
等他穿好衣服离开,她才摸黑往外走,同时打开系统的定位功能。
按系统上显示的,女主还在方圆几里的范围内。
河里没有,那她能跑哪儿去。
树林,还是小瀑布附近?
从系统界面瞧不出女主的位置变化,阮清木干脆沿着小树林往外走,在附近找人。
原书中“抢夺灵石”的剧情发生在凌晨,而这会儿暮色四合,时间还算充裕。
没走多久,她远远看见一处洞穴。系统提醒过阮清木,原书里没有详细描写过多少反派和风宴之间的剧情,偶尔粗略提一嘴她对风宴的不满与厌烦。
因此在这条线上,它仅会在关键节点发布具体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