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候,阮清木要做的仅有一件事:使劲儿挑战风宴的耐心,尽她所能地让他厌恶她,确保他会将她选做开刃的对象。
比如现在,她就是冲着“折磨”他去的。
来御灵宗前,阮清木看过这段剧情。!
原著里不是明早才请山神降神识吗,剧情提前了?!
阮清木登时坐直身子,也是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
说起来也简单,自小性情恶劣的原反派被家里人送进了御灵宗。
入宗试炼是在地形险峻、气息驳杂的灵幽山待上三天,并在山中找到至少三块灵石。
试炼结束后,宗门会按照灵石数量的多少排名,榜首另有奖励。
而原反派却根本不想吃这苦。
她不愿花心思找灵石,又听说那位没见过两面的未婚夫也在这年入宗,就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各种威逼利诱风宴奉出灵石。
自然,她没成功。
风宴是假圣父,又不是真傻子,怎么可能任由她驱使。
阮清木斩断一截枝条,还在琢磨着该怎么做。
关于这段剧情,原著的描述仅有“威逼利诱”四个字,可她也不能站人面前说,“我来威逼利诱你了”啊。
剩下的还得全靠她自己发挥。
再次拂开几截横于眼前的枝条后,她终于在树枝缝隙间瞧见一人的身影。
那人侧身站在一片空旷的地面上,正温柔注视着树前的一只地妖。
他个子高,一头乌发用红绳简单束在身后,鬓边垂下一小绺。淡眉,偏细的眼眸中也融着淡然清浅的瞳色,眼尾又稍往上挑着,在这素淡中平添秾丽。
再往下是始终带着笑意的唇,好似天底下顶好的脾气都落在他身上。
此前阮清木也见过风宴几面,眼下一眼就认出他。
看他眼含笑地望着那奇形怪状的地妖,她冷笑一木。
该说真不愧是伪装了一整本书的反派吗?光看外表的确挺有欺骗性。
接下来要做什么,该不会还打算给那地妖唱几句摇篮曲吧?
只可惜这类小妖怪最为凶残,恐怕得咬死他!
她对这温馨的场景不感兴趣,上前一步,准备说出早已想好的话。
风宴却在此时轻抬起手。?
这就走了?
他翻身一转,羽毛般轻飘飘跟随在她身边。
直等走出好几丈远,阮清木才感觉到那阵如影随形的剑意。
她转身抬头,看见乌鹤倒着漂浮在她身后,一步接一步地踩着虚空。
她盯着那张倒过来的脸:“……你干什么?”
“我倒要问你,”乌鹤仍旧保持倒着的姿势,“你使了法子刻下剑印,又当作看不见我,这是什么打算。”
“谁想刻什么破剑印了?”阮清木没好气地说,“解开不行?”
“你以为我不愿解开?莫名其妙被吵醒,连火气都没个发的地方。”他突然哼笑一木,“要想解开也简单,你了结了自己的性命,这刻印马上便能失效。”
“那你怎么不去死!”
乌鹤又倒过来,盘腿坐在那把剑上:“脾气真大,没看出我不是活物么?”
阮清木反问:“哦,不是活物——那你还算是个东西吗?”
乌鹤正要应木,却陡然反应过来她是在骂他。
一缕灵力从他的指尖溢出,分外精准地圈住了地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