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尴尬地笑了笑。
里正抬着双手,虚托着谢风华的腰部,被这两位贵人的动作又搞懵了。
三人合力将谢风华放到了草席之上。
那个女孩已经被吵醒了,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三人。
里正蹲在了她的身边哄她睡觉:“快些睡吧,明早起来还得做工。”
女孩点点头,但是并未闭上眼睛,依旧瞧向沈穗宁和赵玦的方向。
沈穗宁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谢风华的额头,觉得发热比刚刚好了些。他不再喃语,静静地躺在席子上,像是真睡着了一般。
“你快些歇息吧。”赵玦环顾四周,这里只有这一张草席。他打算把这地留给她和谢风华歇息,转身离开,顺手把还在角落哄女孩睡觉的里正也叫走了。
风吹得里正的老脸生疼。他挠挠头,问了这位从屋里出来之后就站立在那的贵人:“贵人可是有事相告?”
赵玦已经将板子上他的外袍拆了下来,未嫌弃褶皱和脏污,直接穿在了身上。
“可还有其他可以歇息的地方?”
“这。。。。。。这,贵人啊,您要知道,现在村里的住处连留在村里的妇孺都不够住。”里正又挠头。
“那便在这陪孤。。。。。。我一起等吧。”赵玦提起衣袍,坐在了石阶上,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啊?”
屋里,沈穗宁第一时间确认了谢风华现在没什么大碍,松了一口气。她等了一会,见赵玦迟迟不归,有些疑惑。遂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一推荐简陋得像个帘子的门就见赵玦和里正二人排排坐在石阶上。
赵玦听到声音,回了头,“怎么了?”
“你不歇下?”
“不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三宝就带人来了。你先去歇着吧,等要走的时候,我唤你。”
一想到在林中时,赵玦的那个喷嚏声,沈穗宁就觉得有几分良心不安:“外面天冷,还是进屋吧。感了风寒就麻烦了。”
赵玦愣了愣,迟疑了片刻,站起身来。
“好。”
两人进了屋,只留下里正一人在外。他又茫然地挠了挠头,对着空气问了一句:“那我呢?”
角落的小女孩不再有动作,也许已经睡着了。
沈穗宁蹑手蹑脚地将谢风华移到最里的位置,贴着他躺下,见赵玦还站着,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不小的位置:“殿下,快点歇着吧,今天太累了,好歹躺一会。”
这个临时搭起来的破屋子四处漏风也四处漏光。月光从缝隙处挤进屋子,正巧洒在了草席上的沈穗宁,把最里的谢风华隐在了黑暗里。
赵玦轻轻坐下,缓缓躺下。两人之间还足留着能再躺一人的空隙。
他闭着眼,听见旁边窸窣的声音,猜测着是不是月光太亮照得她不舒服,也许她在尝试用衣服遮住眼睛。
他只是猜着,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