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宁本想第二天就再去田庄,与佃农一起尝试做弯管。
可她要出去时,丁令棠却称马上上元节了,过完节再去也无妨。
“母亲,上元节我会回来的。”
“不妥不妥,这逢年过节的本就人员嘈杂,你现在出城实在不安全。况且这几日街上多热闹,去年你备婚也没能逛成,不妨多去玩玩。”丁令棠双手握着沈穗宁的小臂,打量着自家儿媳身上的衣服。
“我瞧你还缺件粉色衣裳。”
“儿媳这衣服多得都穿不过来。”
“这新衣永远都不要嫌多,你如此年轻漂亮就得多穿鲜亮的衣服。日后抹在穿那墨绿靛蓝了,跟我这个老妇人一般。”丁令棠叹了一口气,瞧上沈穗宁的脸,视线落在了她摸着口脂的唇,拍了拍她的手:“姑娘家就该打扮鲜亮些。”
丁令棠瞧着和蔼,实则做惯了当家主母,说一不二,府里人也无人不敢不听她的话。
沈穗宁拗不过,就只好细细写下标注,让人送去了昨日去的田庄,让他们自行揣摩。
上元节当日夜里,华灯初上,街上已经开始有了人提着花灯四处游玩。
沈穗宁穿了藕粉色的衣裳,打算去街上逛逛。今日谢风华休沐,就也一同跟着去。
谢府里年轻一辈就沈穗宁和谢风华两人。丁娘子和老夫人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上元节,早就不感兴趣了。遂府里便没人自己动手做花灯。
两人空着手上了街。
御街中央矗立着彩绸扎的鳌山,九层灯阁缀满了晶莹剔透的琉璃盏。烛光透过琉璃,在地上投下星河般的光斑。
沈穗宁仰着头,望着这一幕,竟一时失了神。
“这位娘子。”
“这位娘子。”
街上姑娘众多,沈穗宁一开始并不认为声音是在唤自己,可这声音重复着,她便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
未料想,竟瞧见一个穿着月白直裰的男子笑脸盈盈地望着自己。
“这位娘子,我见娘子穿的这身衣裳正和我手上这莲花灯相配,不如便将这花灯送给娘子,物尽其用。”说着,他举起手上粉白渐变的莲花灯。
沈穗宁瞧着喜欢,就接了过来:“多谢,很漂亮,这是郎君自己做的?”
“对。”
“真是心灵手巧。”
谢风华方才去了街的一旁买了几串糖葫芦,给长春和巧丫吃。方回来,见到男子,脸色微变:“见过二殿下。”
沈穗宁不曾见过这位二殿下,方才自然认不出。当下知道了此人身份,也跟着见了礼。
“哟,这不是谢检详吗?”赵瑗脸上带着惊讶,“那这位是?”
“内人。”
“好灯配美人,若是配你俩这花灯就更是值得。”赵瑗脸上笑得粲然。
赵玦站在不远处的阴影处,看着灯阁下地三人有说有笑,握紧了手上的鲤鱼花灯。
三宝站在身后,眼见着自家殿下的气压越来越低,一拍脑门,想到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