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口罩的医生快步走过来,对咸晴道:“咸小姐,您是发现伤员的人吧?
“对————。对。”咸晴双手捏著书包,小心翼翼地说:“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医生指了指被抬上担架放进车里的黎诚,温和地说:“这位先生伤得很严重,而且还中毒了,我们需要一个见证人,证明我们的治疗过程没有问题。”
“不会要我垫钱吧?”咸晴还是很警觉的,她能顺手救救谢宏,可绝做不出帮谢宏付医药费的事来。
“根据前段日子二皇子提出的《医护协助补正法案》,规定路人帮助身受重伤的陌生人时,没有帮忙垫付医疗费的义务。”
“只是需要您確认他是有我们在进行治疗。”这医生耐心地解释:“如果他醒了以后,没办法还债的话,我们会把他送去强制劳动还债。”
“哦,哦。”咸晴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犹豫:“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但是我家里还在等我回家——。”
“不打紧的,我们只需要您確认他的確是送到了我们诊所,由我们进行治疗就可以了。”医生毗牙一笑:“这样,他才知道该还钱给哪家诊所,对不对?”
“我问问家里。”
“请便。”
黎诚心底嘆了口气,不动声色將身后的声吶收回私人空间里。
那边咸晴和家里打了个电话,嗯嗯啊啊聊了一阵,只说自己在路上遇见了个受了重伤的人,要帮著送去医院,会回来得稍微晚一些。
家里人虽然有些担心,但最后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咸晴要小心些,
就这样,咸晴和昏迷的“谢宏”一起,坐上了往医院的车。
大概不到三十分钟,过山虎就带著几个小弟追到了这里,瞧见了电线桿上的血跡。
红蛇也在这群小弟之中,如果没有他,过山虎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就確定谢宏会去哪里。
根据红蛇所说,谢宏这个人死倔死倔的,遇见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回家,就算中了毒,大概率也会往家这边的小医馆走。
黎诚就是知道这个细节,才確信过山虎一定会比李谨勛更快地找到自己。
只可惜半路杀出来个咸晴,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簧。
有人指了指地上那些医生拆开散落的止血绷带包装:“虎哥,看样子应该是被好心人送去医院了。”
过山虎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没死就好,李谨勛应该也在找他,你们从最近的医院找过去,如果找到他了,就把他送到最好的包间,钱什么的我来出。”
“是。”
“时也,命也。”
隔壁小巷中传来道人戏謔的声音,却无一人能听到:“缘分生死自有天定,人算巧算不如——天算。”
咸晴搓著衣角,稍微有些惶恐。
“你是说要用这些药吗?”
咸晴看著这些药底下的零,有些目眩:“可、可这不会太贵了吗?”
“咸小姐,反正又不是你还,你只需要见证我们用了这些药就可以了。”医生耸了耸肩:“而且,如果用的药不够好,未来有后遗症该怎么办啊,这位先生的后半辈子可就都毁了。”
“这。”
医生见咸晴犹豫,又道:“钱哪有命重要?如果您迟迟不下决定的话,那我们就只有眼睁睁看著他死了。”
医生耸耸肩:“如果这位先生醒著的话,应该也会点头的吧。”
咸晴终於被说服了,她抿了抿嘴,又问道:“这些都是必用的药吗?”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