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十一月的二十二号,为期六天。前面两天是校级友谊赛,交流为主,后面四天是正式比赛,积分淘汰制。
又说,今天下午培华那边已经和她通了气,不出意外,季阅微会是培华七人代表队的核心成员。
“一个月的功夫,能有这样的成绩,真的很了不起。”
江英菲笑起来:“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你在这次联赛上的发挥了。”
“听你们培华的校董事说,明年一月的全港数学竞赛你必定也是不二之选我早就知道。”
“阅微,加油。肯定没问题。”
江英菲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激动。
泪水糊满嗓子,季阅微咳嗽了几声,开口变得清晰:“我知道。我一定会的。”
听到她的咳嗽,江英菲担忧道:“不舒服吗?”
季阅微抹了下眼睛:“就是感冒,快好了。”
“一定要注意身体。这样才能考出好成绩。”
“嗯。我知道的。”
挂了电话,像在水里又浸了一遍,季阅微感到一阵虚脱,后背全是虚汗。
她慢慢把自己缩回被窝,刚挨上枕头眼睛就已经闭上。季阅微累到不想再睁眼。
Elle进来看她情况,见还是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汗涔涔的脸白得像张纸,便不忍心叫她起来。
她把床头的水重新换了,又摆了碗细米粥,俯身在季阅微耳边叮嘱:“小阅,再睡一会就起来。要不要喝水?我喂你喝好不好?”
季阅微点头的力气都没有,她“唔”了一声偏过头,眉间蹙得更紧,看起来十分难受。
Elle摸了摸她汗湿的刘海,其实温度已经下去的,大概是累的Elle忍不住想,这么小的年纪就用脑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坐着守了会才出去忙。
梁聿生是半小时后打来电话的。
他先问了Elle情况,说是还在睡,Elle语气担忧:“一会我进去再看看,要是还睡我就叫起来。”
梁聿生说:“之前醒过吗?”
Elle:“醒过。接了电话。好像在哭,不知道谁在和她说话。”
梁聿生便没再问。
季阅微摸到震动的手机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电话接起来贴到耳边,哑着嗓子“喂”了一声。
她确实在做梦。
她梦到很小的时候,在宜省参加小学生数学竞赛。奶奶带她去。她们一路坐着公交,公交走走停停,停了无数站,总是不到那一站。她越来越急,急得大哭,奶奶抱着她安慰,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阅阅就算最后一个进去也能考第一名,没事的。
她在梦里抽噎,电话接通听到梁聿生的声音,脑子激灵,睁开眼雾蒙蒙地望着面前,哽咽着没说话。
Elle说的没错,她确实在哭,可怎么还在哭。难道一直在哭吗。
梁聿生也没说话。
电话将她细微的抽泣传到耳边,过了会,他低声问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他的语气阴沉沉的,但听起来十分柔和。
季阅微一愣。
梁聿生的话过于突兀——
梦境被斩断,一直不到站的公交被他一脚踹开,季阅微不得不仔细思考现实生活中是不是有人在欺负她。
过了会,她说:“没有”
“真的没有?”梁聿生又问。
季阅微抽了下鼻子,对他说:“真的没有。”
“Elle和我说你刚才醒了,接电话的时候在哭——”
“是不是老师骂你了?”梁聿生推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