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阅微:“”
“没有骂我。”
“那为什么哭?”
对啊,为什么哭。
季阅微也搞不懂。
她怔愣在原地。
梁聿生给她出了一道题,她解不出——
明明所有条件都是对的、都是合适的,但她就是解不出。
季阅微急得委屈,开口忍不住哽咽:“我也不知道”
梁聿生吓了一跳——
这回他知道谁在欺负她了。本来都不哭了。
所有横冲直撞的情绪在这里找到了缺口,季阅微越来越委屈:“我不知道”
“好好好嘘
别哭,别哭”
梁聿生忙起来。电话那头,他走来走去,走到办公室门口又退回来,等要坐下又站起来,他忙得不得了,一边安慰一边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是我说错了——”
好不容易将哭声降低几度,下秒季阅微忽然大哭起来。
她哭得肩膀颤抖,枕头都要湿透。此前所有的压抑、克制,哭喘和哽咽,都在这场呜咽里全数送给了梁聿生。
梁聿生沉默。
他感觉他的人生要被这场泪水淹没。
只是人生漫长,季阅微还小,只能哭到没力气,尚且不足以淹没他的人生。
不知道过去多久,季阅微埋在枕头里小声抽泣。
哭得太用力,睡梦里补足的一点力气又没了。这会的抽泣只是身体平静下来的下意识反应。
梁聿生没立即说话,斟酌片刻,他问:“还好吗?”
季阅微抽噎:“嗯。”她的声音听上去又要哭。
梁聿生叹气:“是不是太累了?”
“嗯”季阅微闭上眼,哭着说:“好难受。”
“哪里难受?”梁聿生问。
他这会的语气,任何一个人听见,都会觉得见鬼了。
梁聿生也没想过自己会发出这样的语调,说完都愣了下。
季阅微说:“哪里都很难受。”
“我感冒了。”她又对他说。
她的语气里有种直白的情绪,梁聿生忍不住笑:“我知道。”
季阅微不说话了。
“比赛怎么样?”梁聿生想起来,问道。
季阅微:“赢了。”
顿了顿,她又说:“赢了很多。”
“那不开心?”
“开心。”
季阅微是真的开心,但也不妨碍她哭得筋疲力尽。
梁聿生发誓,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都没这么使劲去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