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生笑着道:“没事。我就问问。”
季阅微想,他应该知道季一陶和何映真分开搬出来的事,至少知道的时间比自己早。
不过这也没什么。季阅微没有问。
其实也就早五天知道。梁聿生想。
是Elle忽然打来电话,她说何小姐出去度假了,又要一个多月不回来。他问Elle,季先生呢,Elle说已经搬出去了。
“梁先生,小阅是不是搬到她爸爸那边住了?”
“季先生的画卖了好大一笔钱,听说在红磡租了套面积不小的公寓”
梁聿生说:“没有。微微一直在我这里。”
Elle也不觉得有什么,她开心道:“那我可以过去照顾小阅吗?等我把这里都交代下”
梁聿生笑:“没问题。”
一段话告一段落,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季阅微隐约记得有件事,但这个时候突然想不起来。
电话里梁聿生对她说:“微微,我看到你们学校的万圣节活动了。”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竟然有些客气。
大概还没从妹妹“失而复得”的状况里回神。
又或者,他忽然意识到,妹妹是会突然被“抢走”的——他还在消化这个认知,但并不打算接受。
那会,权叔突然打来的电话,他直接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曹霄以为官司又出了变故,弄得整间会议室的人惴惴不安。
电话那头,梁聿生的咬字突然变得清晰,虽然不明白,季阅微也没多想——可能她哥哥压力太大了。
只是刚准备把童朝朝的计划告诉他,季阅微听他笑着道:“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了,到时候权叔会接送你。没事的。”
“和同学好好玩。”
季阅微:“嗯。”
说着,她也客气起来:“谢谢哥哥。”
梁聿生:“”
骤然出现的季一陶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带来的磁场会波及这么大、影响这么久。
梁聿生绞尽脑汁。
理智告诉他,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得不能再清楚了,但潜意识又在说,他没法在这个时候挂电话。
于是,他捡石头似的冒出一句:“对了,过两天Elle会过来。”
“Elle?”
妹妹语气惊讶,很好——总算吸引注意,梁聿生说:“我妈出去度假了,她在那里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嗯嗯。”
梁聿生分析她的语气,半晌分析不出来,又说:“我会尽快回来。”
这回,妹妹的声音更低了:“嗯。”
隔着几道墙的年糕不知怎么,察觉这边气氛的胶着,它啪嗒啪嗒、神情严肃地走来。
熟悉的踩地板声,梁聿生问:“是年糕吗?”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这么谨慎地问候年糕。
终于把季阅微逗笑,她蹲下去搂住年糕,笑着说:“是的。”
梁聿生没再说什么。
听了会她在那里“好宝宝”、“好宝宝”地轻声哄,梁聿生清了下嗓子,他问季阅微:“还有什么要和哥哥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