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帮我拿下这个官司,我既往不咎,还会给他一笔钱。”
“或者,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二十七岁的成年人,即便还没到三十而立的正统年岁,但对一直我行我素、也算得上顺风顺水的梁聿生来说,不会有人比他更明白利益的重要性。
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些薄情寡义。
但恰恰相反,他梁生又是一些人嘴里最好说话、最大方、随性的人。
电话那头,律师闻言有点沉默。
他发现,他老板是真的对斯图加恩更火大。
房间里,闹钟响了两下就被梁聿生关了。
季阅微睡了半个多小时,睁开眼看到梁聿生站在床边微微笑。
他两手插兜,好整以暇的样子,神情温和。
她叫他一声“哥哥”,就像早上叫“哥哥好”一样,然后闭上眼伸出手,一边翻身往里,一边伸懒腰,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干,下秒低头打了个喷嚏,松开手,鼻血就流了出来。
一套动作毫无卡顿、观察完整的梁聿生:“”
拉季阅微起来,他对她说:“不要紧。让我看看。”
季阅微当然知道不要紧,况且这也只是流鼻血。
以前流鼻血她就知道可能是因为太干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擦干净捂住了等等就好。
但自己知道“不要紧”,和别人说“不要紧”是不一样的。
所幸没有流太久,季阅微捂着鼻子坐起来的时候血就已经停了。
梁聿生拧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和手。
她坐在床边朝枕头上的血迹看,梁聿生笑,说:“没关系,我来处理。”
下午去学校,梁聿生往她书包里又装了一保温杯的梨汤。也算酒店餐饮的特色汤,甜润细腻的口感,就是分量有点少。季阅微在车上就喝完了。
梁聿生接过空了的保温杯,说来接她的时候再给带一杯。
他太自然了,仿佛如此的关照和爱护,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季阅微被这种习惯包裹得严严实实,毫无察觉。
风确实大了许多。
校园里的树干都跟着晃。
空气又干又燥,到了大礼堂才稍微好点。
培华的几个校领导已经知道了明天的友谊赛要和哪个学校打,两边正说着话,气氛融洽。
台下,上午组织的各校队形散得七零八落,只能看出大体的轮廓。到处都很热闹。
童朝朝说竞赛的科目也确定了,就是数学。
“各出两个人。二对二,五十题抢答。”
“我们这边出谁?”
唐家妍问:“他们出谁?”
童朝朝偷偷指了指站在广育实验一中高三代表队末尾的两个男生。
她笑着对季阅微说:“刚才你没来,李珩通风报信,说是什么叫黄耀杰和戴竞伟——”
钟慧翻了翻上午发的高三组参赛名单,翻到广育实验一中,她说:“他俩排最后。水平怎么样?”
“你看我也排最后,我水平怎么样?”陆轩洋耸肩。
钟慧:“”
“算了,我上吧。”
说罢,他摸了摸并没有的胡须,道:“对付他们,用得着各位?”
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