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二月,香港的圣诞氛围就很浓厚了。
随处可见的圣诞树、圣诞花环和圣诞小屋,璀璨夺目。维港更是一片星光熠熠。
几乎每个说得上名字的景点都会别出心裁地设计一番,仿佛是什么年末必达KPI。更不要说年年都盛大的半岛酒店。
路上游人肉眼可见地再次增多,似乎这样的节庆,又逢跨年,香港这座城市再次成为最值得短暂落脚的人生地标。
培华进入期末,但对高三生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只是好巧不巧,平安夜那天期末考试。整个学校都好像心不在焉,教学楼跟地下埋着弹簧似的,只等最后一声铃响全部弹飞。
陆轩洋要飞去英国和他爸妈过圣诞,卷子一交他人就不见了,等再知道消息,是他发在群里的候机照片。谢习帆和傅征两家也不在香港过圣诞,唐家妍和钟慧两家约了去迪士尼玩,童朝朝要去捧她妈妈的圣诞专场演出,季阅微只能回家和她哥哥过圣诞。
滨南回来后两天,梁聿生就飞去了英国。
听说有个非常有名的车手明确透露意愿,希望加入梅兰特。这是季阅微从新闻上知道的消息。
看得出来,这个消息在赛车界关注度极高。梁聿生出发去往英国的大半月里,有头有脸的媒体都在追踪这件事的进展——合同年数、薪资待遇、队内地位,细得不能再细。
主流看法大都认为有塞尔西奇这样的老将坐镇梅兰特,他梁聿生完全可以回家享清福。
但没谈拢。
新闻上说前后两次的会谈“极其糟糕”,说梁聿生再一次向外界传递了他本人强硬到近乎顽固的作风。
又说眼下梅兰特的新车还没产出,一个车手还躺在医院接受康复训练、而送到家门口的冠军被他梁聿生“一脚踹飞”——
下一年度的赛事根本就是空中楼阁。
季阅微觉得这些媒体真的很喜欢夸大其词。
这里面的字她一个都不信。肯定是那个叫塞尔西奇的不知好歹。
结束英国的会议,又在自家研发基地转了圈、每个人头顶念了遍恶毒的紧箍咒,回到香港的梁聿生给季阅微带了三箱子圣诞礼物。
他几乎搜刮了伦敦大部分有名有姓的商场,从头到脚给季阅微置办。
衣裙全部挂着商标,崭新得像刚从橱窗取下。但他的审美是很好的。
冬季的毛衣不会显得厚重、或者配色夸张,米白等浅色为主,偶尔点缀的香槟金、宝石蓝也是固定又传统的搭配。不存在过于新奇,面料才是最重要的,只追求舒适和质感。
Elle圣诞前一周就回了山顶别墅。
何映真度假回来,平安夜问梁聿生过不过去吃饭,说他爸也来,还要介绍自己新认识的男友,梁聿生说看时间。
季阅微在一旁试穿新的靴子,闻言抬头。
年糕围着她转,它很喜欢靴子上的一小块金属铭牌,总要凑上前喷气。
季阅微就把它搂怀里,但三个多月的年糕已经很大只了,只能抱住上半身,脚上靴子没系紧,季阅微一个踉跄,梁聿生站在沙发旁,一人一狗撞得他直接摔进沙发。
电话那头,何映真听到梁聿生笑,也笑着问怎么了,听到年糕的嗷呜,她问:“小阅是不是在你那?Elle回来和我说出去比赛拿了第一名。”
梁聿生笑着说是的。
他单手环住季阅微,将年糕庞大又笨重的身体隔开,眼神示意年糕赶紧下去。
但搞事的年糕十分
稀奇,它居然转了个身,低头津津有味地瞧被自己老实压住的季阅微和梁聿生,咧嘴一笑。
“对了”,想起什么,何映真语气如常:“前阵子碰到季一陶,他说红磡的公寓弄得差不多想把小阅接过去——”
感受到怀里身躯的不自然,梁聿生说:“这个不清楚。季先生最近在做什么?”
何映真似乎不愿多谈季一陶,只是道:“听朋友说,他打算二月份在艺术中心办个人画展,最近估计忙这些。”
挂了电话,梁聿生朝年糕沉脸:“下去。”
年糕不看他,更加起劲,低头去舔季阅微。
季阅微笑得不行,她搬起梁聿生的胳膊挡住脸,转过头埋进梁聿生胸膛。
梁聿生气笑了,另外一只手伸出手指:“数到三,一、二——”
这是Elle常用的办法,专治年糕的无赖。
年糕看了眼他竖起的手指,眼睛往一边瞥,过了几秒才甩甩尾巴从两人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