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也不好好待着,张嘴咬住季阅微靴子就往外跑,路过发声毯子,十分礼貌地踩了一脚“再见”。
它好像一辆卡车,哇呜哇呜地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下把季阅微也气到了:“回来,年糕——”
梁聿生送开臂弯,摸了下她乱糟糟的刘海,语气带笑:“算了。”
他在她面前蹲下,给她试另外一双鞋。
他握住她的脚腕,问季阅微合脚吗。
季阅微低头,在他掌心晃了晃脚尖,说正好。
梁聿生瞧着她的动作笑,他低头注视,问季阅微喜欢吗?
季阅微抬起头,目光很仔细地落在梁聿生身上。
脑子里闪过一些迫不及待,又闪过一点克制冷静。
对着梁聿生说了句喜欢,季阅微赶紧低下头。
好郁闷。季阅微想。
他就不能聪明点吗?
鞋有什么好看的,看她啊。
转念,又有种心惊胆战,万一真被他看出来——
这个念头只要冒出季阅微就会心跳加速。
算了,笨点就笨点吧。
哥哥笨点也没什么。
饭桌上,梁聿生问寒假要不要去英国玩。
季阅微罕见犹豫了。
一直放到二月中的寒假,但她只有半个月。
一月底,她就要代表培华参加全港中学生数学竞赛。
培华对她很放心,温仪姿也没特别安排什么。
只是说赛前一周会安排她到校上课,熟悉题型之类的。此外都让她自己做主。
她当然想跟他出去玩。多好的机会。
但理智还是在的。
“还是不了。”季阅微低声。
见她愁得要叹气,梁聿生笑,说:“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哥哥又不会跑。”
闻言,季阅微眼睛一亮。也是。
跨年那天季一陶打来电话,问季阅微想不想跟他出来过节,顺便庆祝她的十九岁生日。
季阅微说那我能带梁先生吗?
季一陶有些意外,想想也没事,就答应了。
梁聿生早就准备了季阅微的元旦生日,但当季阅微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梁聿生没有答应。
他将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提前拿出来给季阅微戴上,是一只手表,一如既往的低调。
女士手表很少见这样沉稳的。两款表带,钢制的优雅,皮革更显秀气。
梁聿生问她喜欢哪款,季阅微就反问他喜欢哪款。
梁聿生笑,开口却没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微微,生日尽量和家人一起。”
季阅微伸手抚摸表盘,点了点头。
出门前想起什么,她问梁聿生:“那你就不怕我跟我爸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