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哥哥是白叫的吗。”
季阅微睁开眼,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92章想闻那就跟哥哥回家。
季阅微告诉他的,是纸面上两条线偶然的相交。
梁聿生想让她知道的,是这些从来不在纸上。
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这句话确实正确。
但人生不是一条单薄的墨迹,也不是薄薄的纸张可以承载的。
它是有厚度的。
这个厚度从她第一次小心翼翼凑到他面前叫他“哥哥”的时候就在累积了。
——中秋的月饼、搁浅的水母、爬上床的小狗,还有打不通的电话、万圣节的等待,甚至在每一次的挥拍和每一句的粤语里。
他希望她明白,就算量变再难质变,他的人生里也早就有她的轨迹。
季阅微埋进枕头擦眼泪。
过了会,她把自己蒙进被子。
她感觉自己做错了一道题。
这道题没有在她的人生出现过,她不熟悉,也不知道正确的解法,只能凭着过往的经验去处理、去验证。
但现在出题人梁聿生告诉她,这道题不
是这么做的。
这也不是需要她解答的题目,她只需要拿起来认真读完就好了。
这就是个例题。
答案都是标准的。
不需要想太多。
季阅微蒙着被子,许久出神,等眼里的泪水干掉。
她的气息模糊,梁聿生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
他静默地躺着,等心口的那阵风离开-
早上起来两个人眼睛都有些红。
气氛算不上尴尬,只是有点小心翼翼。
像隔着宣纸描摹图案,因为不想出错,每一笔都很慢。
对话还是要进行的。
且通常由年长的发起。
餐桌前,梁聿生问她背还疼吗。
季阅微盯着牛奶,说不是很疼了。
梁聿生就没再问。
他看向别处,也不去看季阅微,但别处看久了,还是会想季阅微的那句不是很疼了,到底是多疼。
他为此感到烦恼,许久都皱着眉。
忽然,季阅微注意到眼帘最前面、虚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背。
许多事就是这样,脱离了情境,才会觉出一点微妙与悸动。
她很仔细地打量他的手腕,视线坚决不上移一寸,就卡在这个位置,然后聚精会神。
经历过昨晚的心绪起伏,季阅微再一次认真观察起梁聿生身体的某个部分。
他的皮肤是有些深的,腕骨粗厚,一眼可见的坚硬。骨节分明的五指自然舒展、拢着杯壁,精致细刻的杯子在他的手心变得袖珍洁白,手背上,修长凸起的青色脉络让他的举止变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含蓄,莫名有种粗犷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