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他问。
季阅微笑着点头。
她将项链取出轻轻搭在手腕,与他送的手表也十分得相得益彰。
回到家还未下车,在
车里他就给她戴上了,说一会正好搭裙子,看看效果如何。
年糕跑出来仰着脑袋瞧两人。
它已经很大只了,走路哐哐哐,不好好走能占掉大半条道。
季阅微弯下身给它看项链,问好看吗?
年糕就去看梁聿生,梁聿生给它增加难度,问是姐姐好看还是项链好看。
还没问完,年糕感觉到复杂,撒丫子就跑。
念叨许久的是一件黑色小礼裙。
无袖一字平领,剪裁堪称完美,质感更是考究,触手温润细滑,符合梁聿生舒适与美感兼顾的挑选标准。
考虑到季阅微今后出席的场合或许有不适合无袖的,他便又搭配了一件质感同样讲究的黑色西装外套。
整体干净利落,又有种隐隐的气势,搭配珍珠稍显中和,但也只是把那股蓄势的劲头藏住了点。
第一眼察觉不到内敛的锋芒,只是一种由内而外的秩序感,优雅得体。
裙子拉链在后面,季阅微换上站在镜子前伸手往后找拉链,抬眼蓦地撞进镜子里自己的那双眼中,一时间怔住。
她们彼此对视,都在出神,眼神陌生又熟悉。
半开的窗前,传来附近的新年烟火声。
一簇接一簇,砰的一声、噼里啪啦,此起彼伏。
稍显冷意的空气递来外面馥郁敦实的木香,高大的树木在香港的暖冬里青郁不休。
很快,室内游走的暖气过来包裹住它们,渐渐地,这些交融在一起,好像一场年终的香氛仪式。
时间仿佛从此刻才开始流淌。
往前、往后,有些被推得越来越远,有些,被推得越来越近。
季阅微放下手,走出去找梁聿生。
梁聿生坐在沙发前等她,见她松散着领口出来,有点愣住,但很快目光就将她完全攫住,他很细致地凝视她。
小芽生气蓬勃,晶石璀璨夺目。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遵循着一位兄长的边界,但因为有些缓慢,偶尔也不是那么坚定。
季阅微转过身,说:“够不到。”
——怎么可能够不到。
购置这件衣服的时候梁聿生特意问了后面拉链对女生的友好程度,介绍的人明确表示完全没问题。
梁聿生就笑,但也没说什么。
他走近,拉起拉链,半途不知怎么,注视她裸露的雪白脊背,梁聿生停住手上动作。
年轻的生命力连带着骨骼都秀致,肌肤更不必说,每一寸都姣好如玉,他捏着拉链,整个人兀地沉默。
年龄是最直接的沟壑,横亘在他们之间,即便喜爱如火如荼,他也不能罔顾事实。
当然还有智识,这更是他难以企及的天赋。
但他真的无法占有她吗。
念头总会有,他眼底深黯,盯着指间脆弱的拉链,近乎卑劣地想,他不是圣人,他想要她——
哪有哥哥会做出那样的事,收藏妹妹的头发,他真是疯了。
但更冷酷的理智仿佛一柄利刃,斩断他的手腕,告诉他,季阅微需要他承诺的,不是当下的爱恋,是从今往后、是永远恒定、是面对移情别恋时的禁锢与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