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越界、或者脱轨,一切就会变得混乱。
混乱滋生不确定。
季阅微不喜欢不确定。
那天饭桌上,听见电话里他完全不假思索的回答,季阅微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可能了。
之后的两天,她总想起那个晚上他问她难道哥哥是白叫的吗。
她就想,如果是这样的话、仅仅是这样的话,她也可以接受——
比起男朋友,兄长的位置确实来得坚固又稳定。
季阅微说服自己。
但是。
但是——
她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季阅微感到委屈。
她低下头,说:“没有。”
她对坐在对面的梁聿生说:“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听说每年的数学竞赛竞争都很厉害”
“我不知道能不能拿到足够好的成绩。温董事说这次的成绩可以让我争取G大。如果成绩好,还能拿全额奖学金。”
太简单了。
季阅微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能说得如此流畅、如此真切。
甚至说完,她都有些走神,相信自己嘴里说的就是事实。
只是她低估了一个年长她九岁的成年人的窥测。
梁聿生看着她,片刻没说话。
这不是季阅微会说的话。
但又是从季阅微嘴里出来的。
梁聿生感到困惑,但也再次无比清晰地确证了一个事实——
她是在生自己的气。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原因呢?
为什么又不和自己说呢?
他又不凶。
她说出来他改好了。
这又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
完全想不明白、根本想不明白,梁聿生都不知道怎么同她沟通。
因为她的那些话传达的意思有且只有一个:就是不想他继续问。
梁聿生坐着,一阵心凉。
他感觉自己感冒了,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对面长久的沉默。
沉默得令人心慌。
季阅微想要离开饭桌,但又不想和梁聿生目光接触,于是站起来立马蹲下去抱年糕。
年糕吃到一半被抱起来,十分宽宏大量,朝眼神冷冷锁定它的梁聿生咧嘴一笑,表示自己就是这么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