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了只汉堡出来,她以为季阅微叹气是因为比赛。
季阅微没说话,拆开薯条盒,撕开番茄酱。
她不说话,童朝朝朝她看去。
“微微?”
季阅微居然难到哭了。
她撕扯着番茄袋,怎么都撕不开,眼圈越来越红。
童朝朝震惊:“不是吧这么难吗?”
抬起手背擦眼泪,她的这句话又让季阅微忍不住笑起来。
她就这样一边扁着嘴掉眼泪、擦眼泪,一边又笑得肩膀颤抖。
“是有点难。”
她笑着哽咽。
手上最后一下用力,番茄酱冒出来沾满手指。
童朝朝看出她的心事,没说话,翻出湿纸巾给她擦手。
“怎么了?”她问。
季阅微捏着番茄味的纸巾,摇头:“没事。”
她只是想谈恋爱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谈就不谈吧。
季阅微深吸口气,又接过童朝朝递来的纸巾擦脸擤鼻涕。
下午季一陶忽然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被上回季阅微放的狠话吓到了,又或者
是梁聿生想要“抱养”的心思隐隐震慑到了季一陶,总之,他危机四伏、着急忙慌——
他对季阅微说:“阅阅,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搬到爸爸这里来吧?”
“爸爸都收拾好了,真的。那天晚上回去爸爸就收拾了。画全搬走了,你的房间也换好窗帘了,随时可以过来。就这两天?爸爸过去接你?生活用品不着急,爸爸给你买好不好?”
“或者等你比赛结束?爸爸随时的。”
季阅微想,也好。
她还是很理智的。
本来也没关系。
而且现在这个状态,很适合一场名为“渐行渐远”的开端。
梁聿生打了一下午壁球。
出汗出到浑身湿透,他才有种稍微的轻松感。
不过回去路上,权叔的电话又差点让他在车里爆炸。
他感觉自己迟早死在季阅微手里。
他妹妹是天才。
杀人也不见血。
到家却莫名镇定。
明明一路上火气都要冲天了。
梁聿生坐在车里,远远望着季阅微房间的方向,火气熄得悄无声息。
他走了一会神,目光朝很远的地方看去,被灼烧的心口时不时冒出几颗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