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还未全亮,铅灰色的天幕像极了电影最后一帧落下时的黯淡光景。
似乎还能触摸到投影持续投射的微弱热度——残留的夜色在黎明的这一刻温馨又动人,触手可及。
楼梯上站了好一会,不同于繁华喧嚣的纽约,伦敦显得过于沉稳大气了,季阅微转身上楼找梁聿生。
他还在睡。
趴在枕头上,露出一半的身躯,一臂展出,一臂落入被下,就这么斜斜地占据了大半的床。庞然大物一样,虽然在休息,姿态闲适,气息平和,但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气势强悍,打量着倒莫名有种强烈的领地意识。
睡得沉,没什么表情,眉宇舒展,锋利便稍褪,漆黑如墨的眼睫、好似山脊的鼻梁让他五官轮廓对比鲜明,气质整肃而冷淡——
坏就坏在他这张嘴。
季阅微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嘴唇实在好看,颜色、弧度,柔情四溢的,性感又好亲。
凑近伸手仔细碰了碰他的嘴唇,季阅微低头对梁聿生说:“哥哥,今天没有雾了,外面好漂亮。”
睡着了也能发出一点赞同的声音。梁聿生没有睁眼,过了会,感觉季阅微的手挪到了他背上,像电线杆上的麻雀,踩来踩去的——
展开的那只手臂像是可以完全脱离他的身体,自动循着方位找到季阅微,一把抓住季阅微手腕,翻身的时候将人拽进怀里,梁聿生语气带笑:“这两天没摸够?”
季阅微收回手,不作声。下秒,跟屁虫似的,梁聿生也开始摸她。季阅微笑,说你干嘛,他手上动作飞快,大掌在她后腰和屁股上揉,但只要季阅微逮过去,他就挪得飞快,然后趁不注意再回来摸一把。
季阅微笑得不行,被他逗得全身都在抖,怀里挣脱不开,没一会床上就乱七八糟,枕头全掉地上。
直到梁聿生某部分跟着醒来,两人眼对眼,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季阅微推开他蹭地溜下床跑了出去。梁聿生:“”
幸好今天是自己先醒过来。不然和昨天一样,一整天又要在床上浪费掉。
厮混的这两天,他简直太荒唐,季阅微都怀疑他是不用睡也不用吃的。有情饮水饱,他确实在饮水饱,饮她的水——脸皮都被他练厚了,抬腿踹他的时候都想朝他脸上踹了。
早上起来手是第一个不规矩的,内裤永远不用她自己脱,都是她这个哥哥代劳。
脱完就摸她,摸到水声,顺势插桨入心,一上午就这样,湖心荡漾,直至水漫金山。
睡前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他在她身体里,她被他拥着,季阅微根本分不清时间到了哪里,还在昨夜,还是又过了一晚,睡不着,又犯困,等脑子真正清醒,睁开眼发现外面居然还是暗的。
他这里酒也多,入夜干的最多的事除了上床就是喝酒。季阅微酒量都被练出来了,但还是会喝多,这边尝几口,那边品一品,头晕目眩。
喝多了脑子里什么都没有,被梁聿生笑着瞧就想亲他,脑袋一歪,还没凑过去就被接住,没完没了的接吻,再顺理成章的上床。
这样的日子不用动脑,过于舒服,两人的生理反应在这两天也出奇得合拍。
梁聿生归结为假期的好处,季阅微觉得可能是这样,但又觉得是酒精的原因。
平安夜那天,家里请了人布置,梁聿生带季阅微出门购物。
季阅微终于知道他从伦敦几箱几箱带回香港的衣服鞋子首饰都是哪里购置的——
就像外出打猎、回回满载而归。
导购居然认识她,见面称呼季小姐,说圣诞节前到店的款式都是最新的,尺码齐全,问季小姐是否想试。
梁聿生搂她在一旁坐下,说先看看,觉得好看再试。没人反驳他。
季阅微看了一上午外套裙子,一下午的鞋子和首饰,没有试几件,都是梁聿生在挑,他眼光不错,除非特别好看的,会让季阅微试一下,然后等着她出来,再仔细看看尺码和面料。
他挑得精细,但也挑了许多,晚餐前季阅微到家就换了一身,两人预备出门吃圣诞餐。
贴身的羊绒裙,手感细腻温润,十分贴身体的曲线,也不会显得很包裹,无袖的样式,单穿格外优雅温柔。
这件在店里没有试,因为是贴身,梁聿生只看了面料,谁知道效果比其他裙子都好。
季阅微还是落肩的发,耳朵旁那朵淡黄色的小花发卡换成了刚买的水晶发饰,她站在镜子前戴珍珠耳夹,侧身曼妙,亭亭玉立,梁聿生忽然意识到,她马上就二十岁了。
他走过去抚摸她的身体,说:“微微,回香港就和我结婚吧。”
不夸张地说,他现在脑子里只想得到这件事。
季阅微笑出声,也不说话,镜子里觑他,表情好笑。
梁聿生也不敢使劲摸她,这样柔软的料子,他都担心自己摸坏了——
作者有话说:二更[撒花][红心][红心]
第175章装死如果万有引力是他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