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靠了靠,注视头顶的星空。
片刻,嫌吵的年糕上来找他,蹲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稳重得不像个两岁多的宝宝。
餐桌上的话题先是围绕季阅微在普林斯顿的学习,慢慢就绕到她没有参与的这一年发生在他们六个身上的各种事。
意外的是,傅征是被调侃最多的。
尤其是那次谢习帆表白事件中他在里面发挥的“作用”。
时隔一年,再提起来、当着大家面明晃晃地提起来,感觉他下一步就要跳海了,他大声哀嚎——
“放过我好吗?我真的后悔!我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给我点面子,微微和习帆我都道歉了!”
二十岁也不见得有多成熟,但回顾十八九岁,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季阅微点头:“是的,第二天就给我道歉了。”
谢习帆惊讶:“啊?他上个月才正式给我道歉!还是说到你要回来的时候。”
陆轩洋“啧啧”两声。
忽然,他卡住了,打量着傅征若有所思:“不得了不得了,漏网之鱼让我想想取什么名字——”
“对了,习帆,你要不把你考《公民与道德》满分的经验传授下傅征——”
“啊——”
傅征崩溃起身逃离餐桌。
他一走,剩下六人肆无忌惮,童朝朝问陆轩洋:“算得准吗?”
谢习帆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陆轩洋耸肩:“我开玩笑的。谁知道他反应那么大。”
唐家妍:“管他呢——实在不行你教教他《公民与道德》。”
谢习帆:“”
季阅微忍不住笑,她一笑,众人立马将话题对准她。
陆轩洋好奇,问道:“微微,聿生哥是不是很聪明?”
季阅微点头:“嗯,我觉得他很聪明。”
只是她的表情格外偏心,好像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她只认梁聿生。
钟慧好笑,指了指这艘游艇,道:“有钱是真的。”
“多有钱?”
“谁知道——”
“我听我爸说,前几年聿生哥向他订的那艘现在还停在维港的游艇上面有停机坪。”
“”
“人为什么会有钱成这样?”
“真想和他们拼了。”
“你拼什么,聿生哥还是不是向你爹订的。”
“我爹是我爹。又不是我。”
“太有志气了。要我说,我爹就是我,我就是我爹——”
“洋洋疯了。”
一口气冲上甲板,和起身到处转圈的年糕撞个正着,梁聿生扭头,傅征愣住,磕绊地叫了声“聿生哥”。
梁聿生点头,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
傅征头都大了,往前慢慢走了几步,又拐向一旁的栏杆。
夜里的海水格外黑,一团团地扑过来,泛起白色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