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聊——”顿了顿,他说:“说之前谢习帆准备跟微微表白。”
他一眨眼就卖得一干二净。
梁聿生低低笑了声,没说话。
他看上去一点不介意,轻飘飘的,仿佛笃定季阅微对他的痴迷,又似乎过于自信自身的魅力。
傅征转头,注视着梁聿生的背影。
他坐在漆黑的甲板上,伸手抚摸身旁来回走动的那只体型格外健壮的狗,面前一望无际的深海,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年前,他比所有人都先知道了这个事实。
一年后,当所有人“大人似的”以玩笑的形式揭过,他还是无法理解。
他和她不是哥哥和妹妹吗?
即便毫无血缘,但梁聿生未免太过投机取巧。
他知道季阅微有多聪明吗、他真的喜欢她吗?
——像谢习帆一样喜欢?
但谢习帆还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退缩了。
梁聿生的神秘不过是年龄和阅历堆积出来的。
傅征想,年长的男性总是有特殊的魅力,但这些其实很容易就能获得,只要足够的时间。
“聿生哥。”
“什么?”
“你真的喜欢微微吗?”
他盯着他,想要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一点可供评价和预判的蛛丝马迹。
周遭陡
然安静。
海水拍打船面的声音近乎消失。
梁聿生没有说话。
即便被冒犯——
年糕嗅到他身上隐隐的怒意,猛地站了起来,低头四处搜寻——
梁聿生伸手按住狗的脑袋,忽然很轻地笑了声,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他发现愚蠢和幼稚一线之隔。
“真的喜欢”、“假的喜欢”——
这是二十岁、还没上完大学的男生才会问出口的话。
喜欢在他们眼里才会分什么真假。
傅征愣住,但反应很快:“我们都很关心微微。”
梁聿生略微颔首,表达理解,但他没有回头,语气状似温和:“谢谢你们的关心。”
话题暗示到此为止。
梁聿生忍不住想,如果和季阅微同学的关系太差,是不是会对季阅微造成困扰?
他已经有点想揍这个小子了。
简直比谢习帆还要让人厌烦。
甲板上悄无声息。
不知道是不是梁聿生过于游刃有余的态度让傅征笃定了什么,他看着稳坐原地、仿佛无可撼动的梁聿生,道:“你还没回答——”
“无可奉告。”
梁聿生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