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梁聿生抬眼,回答得很干脆。
邵医生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起身拿起几张表格,上面记录了季阅微这几次问诊的大体情况,递到梁聿生面前,她对他说:“你是阅微身边最亲密的人,有些话和你说更合适。”
说完,梁聿生面色变得警觉,他看着她,瞳仁锁紧,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阅微一直在伤心。”
“但她一直没有很好地处理这件事。”
两个“一直”出口明显强调。
“很好地处理?”梁聿生反问。
他说:“人之常情,这是她最重要的老师,她能有什么‘很好处理’的方式?”
“你就是让她接受都很困难。”他的语气变得不客气。
像有人指责说你的孩子有问题,他恨不得站起来把人打一顿,然后再说你闭嘴。
邵医生却没有介意,她预料到了,只是道:“你看,你也清楚。”
“所以我的意思也可以
换种方式:阅微一直没有接受。”
梁聿生沉默。
“问题在于,和她聊的这几次,她都很排斥我问她后面的计划,尤其是学业,说不了几句她就会沉默下来——”
想起什么,邵医生插了句:“你知道她最喜欢谈什么吗?”
梁聿生:“什么?”
“谈你。”
“只要谈到你,她就很放松。简直就是无忧无虑。也很喜欢笑。”
“梁先生,你带给她很大的安全感。”
梁聿生没有说话。
昨天他就差点搞砸了。
“但不能这样下去。”
“麻醉剂喝多了是会造成脑损伤的。”
梁聿生:“”
“你是说我会让她脑子变坏?”
梁聿生感觉这些医生也蛮会说话的。
邵医生摆手:“开玩笑。但人总不能一直恋爱脑吧。”
“她不会。她只是很喜欢我。她很聪明、也很独立”
“对,你形容的都对,但我想的是,她心里应该还有其他事,这件事埋着,只会让她越来越焦虑。我担心这样下去,她自己找不到症结,后面会更加糟糕。”
梁聿生觉得自己听力大概是有障碍——
什么“其他事”、什么“症结”,还有什么“更加糟糕”,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也有点不好说话。
他直截了当:“到底什么意思?”
“你给予她的安全感,这个时候其实支撑不了她太多,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不安,你难道没发现吗?”
“她其实一直都有在担忧的事。”
“但我也只观察到这里。”
梁聿生觉得有必要和医生解释,他说:“这才两个月,你知道她老师去世她受了多大的惊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