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堆着的几本书页页角微微翻起,垂落的卷子在课桌旁一下下晃动。
季阅微趴桌上,眯眼瞧了会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偏头再去看梁聿生,发现他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课桌对他来说显得过于窄小,支起的手肘占据好大一块空间,稍稍倾移身体,他就能离她很近。
近到她好像就在他怀里。
季阅微往外挪了挪,想笑但是憋住了,她说:“你以前上课也离同桌这么近吗?”
梁聿生不作声,垂眼观察半晌,展臂搂住跑出去一厘米的季阅微,将她彻底贴上自己。
这么抱了一会,他才说:“我也是刚刚知道原来同桌可以离这么近。”
过于陌生的体验,或者说,只有当身旁换成季阅微,他才会对做同桌这件事产生这样的想法。
随之而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联想,梁聿生觉得自己未免太会联想,但又不得不承认,事实似乎就是如此,他语气很淡地问——
“你以前和别人做同桌,都这么近?”
季阅微:“”
真搞不懂。说他吃醋吧,但语气不像,毕竟每回吃醋都阴阳怪气,但要说他没吃醋,他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季阅微:“我同桌可不会像你——”
说着想起什么,她笑起来,闷在他怀里
:“太夸张了哥哥,这不是同桌,这是早恋。”
梁聿生松开她,唇角弯起,他瞧着还有点沾沾自喜:“这就早恋了?抱一下就早恋了?”
“好吧,确实不能早恋。”很快,他皱眉道,还挺有原则。
姿态懒散地重新靠回墙壁,没一会,他伸手握住季阅微放桌上的手。
季阅微:“同桌之间会牵手吗?”
“这又不是牵手,就握一下。”
他以为这是随机发生的事件,不是他处心积虑想要做的。
“谁上课握手啊。”
梁聿生觉得有道理,他点点头,没有立即松开。
外面雨越下越大,天色都暗沉不少。
教室里开着灯,季阅微朝外望去,梁聿生就看着她额前拂动的刘海和微微光亮的瞳仁。
他伸手来摸她的脸颊,看样子还想亲,季阅微视线不转,余光快速瞥了下他,笑着道:“早恋。”
“——严重早恋。”
梁聿生:“”
他语气都有点不好:“碰一下就严重了?”
“你这是‘碰’吗?”
“怎么才是‘碰’?”
“”
季阅微发现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既不早恋、又能触碰她的办法。
但只要身旁坐着的是梁聿生,所有的触碰都必然是暧昧的。
心里有点甜蜜,又忍不住叹气,从思绪里撤出,季阅微顿时觉得格外好笑。
她一直不说话,一双眼也不知道琢磨什么,梁聿生就自己动起了脑筋。
桌下牵住季阅微的手,垂眼思索几秒,梁聿生道:“这样可以了吧?”
季阅微觉得他在这方面真的十足幼稚。
很难不让人觉得十七八岁的梁聿生一旦早恋,就是会这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