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捉人的手。
但很快,他兄长的雷达开始发挥作用,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放到桌面,拍拍她的手背,叮嘱:“好好学习,哥哥不会来握你的手的,放心,哥哥一定等你毕业再跟你谈恋爱。”
他的语气好像面前摆了个合同。
“也不许和别人这样。我会看着你的。”
瞪她一眼,梁聿生补充道。
季阅微受不了他,起身往前面坐去。
梁聿生没有追上去,他自己坐了会,脸上笑意始终温和。
他很少去考虑过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好、假设也好,都没必要付诸太多心思。
但在刚才的几分钟里,他真的在幻想那些场景。
看着季阅微的背影,看她坐了会起身去擦黑板,她的动作不算快,他照样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这样。
他不清楚她脑海里的思绪,不是说之前就清楚,但之前他不会这么担忧。
现在,他只能通过她的表情、动作判断她是真的开心、真的快乐,还是在心不在焉。
他希望她在感受轻松的时刻就只是单纯的感受,不必有负担,也不必思虑太多。
但现在好像很难了。
不光是她,他也是。
垂下眼眸,腕表上指针走得很慢,梁聿生起身上前,拿过板擦帮她把黑板擦了。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楼道里涌起脚步声,雨水变小,风也停了,季阅微和梁聿生走出去,看到回来的大批学生,还有跟在后面的江英菲。
还剩一节课才放,梁聿生说不着急,正好雨也停了,他到处走走。
季阅微说我陪你吧,梁聿生说你还是跟着江老师吧,我可不会丢。
季阅微就轻轻推了他一下。
梁聿生灵机一动,凑近道:“这个我还挺喜欢的,碰一下也不像早恋。”
说完,他单手插兜施施然走了。
季阅微:“”
她真的有点不想理他了。
教室里变得散漫,大家的注意力还没从电影收回,座位上三三两两轻声说话。
江英菲也没有立即讲课。
她拿着卷子往黑板上写题目,一口气写了五道,抬头和靠在后门框边的季阅微对视,季阅微朝她笑了下。
忽然,江英菲说:“阅微,上来做一做?”
学生们齐刷刷转头朝向季阅微,眼神崇拜。
他们都清楚这位学姐的惊人履历,更不用提当初十四校联赛,唯独她一组,在开放题上力挽狂澜。
季阅微直起身,脸上笑意更大,她看了眼题目,不能说简单,她甚至有最简便的运算逻辑。
“来吧”,江英菲笑:“反正没人想听我讲了。”
话音落下,大家都忍不住笑。
雨水从树梢滴落,之前关起的几扇窗被重新打开。风灌进,带起细碎的书页声。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季阅微再熟悉不过的笃笃声。
每写一道,下面就传来一连串的“哇”。
这些题在她笔下,像是可以任意捏扁搓圆的橡皮泥,它们精巧至极,也利落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