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何映真刚把送到岚姨养老院的月饼打包装好。
老人家的月饼礼盒和别人都不一样。
花样也更喜庆,里面是Elle亲手做的减糖减油版本,口味多,一口一个,方便拿取品尝。
何映真说今年特意加了稍微甜一点的味道,但只放了一只。
她让梁聿生尝尝,说小阅之前吃了两个,都说好吃、不甜。
梁聿生脱下外套就过去尝了。
上楼梯的最后两阶还一并跨了。
何映真见状惊讶,说很少见他这样馋。
梁聿生不作声。
开什么玩笑,就算季阅微说难吃,他也能一口气冲过来吃它个百八十个。
不过,他到底还是“遭报应”了。
放进嘴里感觉牙齿要被蛀掉,简直甜得不像话。
看了眼认真抚摸年糕耳朵、也抬头观察他反应的季阅微,他咽下去,点头说好吃、确实不甜。
何映真有些疑惑,但没有质疑,她说:“我是觉得甜了。”
说着,她指了指另外一盘,“既然这样,小阅也喜欢吃,一会你们全带回去。”
梁聿生就朝季阅微看去。
季阅微没有和他对视,看他吃完她就装作没事人一样低头抚摸年糕了。
年糕被摸得咧嘴冲梁聿生直笑。
梁聿生没有立即坐过去。
他先去Elle那边接了一大杯水喝,然后慢慢走到季阅微身边。
秉持某种责任感,他低声询问:“真的不甜吗?要不还是不带了?”
季阅微扭头看他。
他说:“微微,我觉得太甜了。那么多,吃完蛀牙怎么办?”
季阅微觉得他好笑,前一秒还在装模作样,这一秒就又操上了心——
但其实他这人就是个小人。季阅微心想,总算看明白了。
她不说话,梁聿生就有了理由在她身边坐下来,继续“劝”。
他挨得紧,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何映真路过当没看见,季阅微脸都红了,要站起来他也不让,搂在她后腰的手跟铁钳似的。
年糕似乎察觉了什么,凑过来想仔细看,梁聿生也没让。
两人一狗就这么在沙发上闹起来。
最后年糕大怒,差点把路过的Elle又一次撞倒。
何映真觉得就是没事闲的。
她没好气,说要不你俩送一趟,省得明天Elle跑了。
梁聿生立马说好,起身拎起外套挂臂弯,赶不及似的又去拎礼盒,另一只手揽着脸红的季阅微就往楼下去。
年糕小步跟一旁,歪头瞧着、十分狐疑,直到被何映真叫回来。
坐进车里,车门一关上,梁聿生就凑过去捧着她的脸颊亲她的嘴巴。
季阅微太熟悉他的套路,以为他要说什么好话,谁知他亲了会道:“一直在想你嘴里尝到的到底有多甜。”
“我都怀疑是不是我年纪大了,受不了糖分”
季阅微:“”
真是想不到他还有这层隐含的年龄焦虑。
说完,趁着季阅微愣神的功夫,他咬着她的舌尖吮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