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总这么嫌他,搞得他觉得自己像个笨熊。
他有点不高兴,躺回去抱臂看着一双毫无知觉的腿,瞪着它们的样子好像在灌输某种意念。
过了会说要去洗澡,也不管季阅微专门凑上来观察他是不是生气,他一言不发、转着轮椅就进了浴室。
季阅微注视他的背影:“”
等他神清气爽地洗好出来,头发没怎么干,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几岁,脸上那种郁闷的神情也减轻不少,季阅微就靠过去说:“今天晚上可以睡在你旁边吗?”
梁聿生呵呵一笑,垂眼瞥她,明显还在记账:“不可以吧妹妹。”
“过年,哥哥,过年难得。”季阅微学他的脸皮。
她笑得像朵花,漂亮得不得了,跟那送来的花里胡哨的花瓶里的一朵朵腊梅似的。梁聿生揉了揉肩膀,感知了下退得差不多的疼痛,没有再说什么。
“好吗?”季阅微又问。
梁聿生躺下,还是不作声。
外面,烟花的声音此起彼伏。
季阅微凑得更近,她小心避开他肩膀和一侧的肋骨,从上往下靠近他的面庞,说:“可以吗哥哥?”
梁聿生闭上眼,季阅微盯着他看,她有点想亲他,正要低头,忽然听他弯起嘴角说:“要是压到你怎么办?”
季阅微一时没反应,但这句话并不难理解,毕竟他真的很烦人——
睁开眼,对上季阅微好气、好笑又不知道说什么的眼神,梁聿生抬手放在唇边“嘘”了下,说:“不要生气,哥哥现在有心无力。”
说完,季阅微就去看他那里。
梁聿生无语了,赶紧又说:“不是那里无力。”
他恨不得打自己嘴巴一巴掌。
季阅微:“”
这样的话真的不能说,说完像有什么阴影,梁聿生归结为男人可笑又幼稚的心理——
他不可避免,晚上拉着季阅微的手感觉了下到底有多“有力”,季阅微说他为什么这么流氓。
梁聿生就又不高兴了——
自从他腿伤了,他好像也跟着脆弱许多,说也说不得。
他咬着她的耳朵埋怨,季阅微都要哭了,她觉得没完没了,这个年过得一点都不亮堂,湿湿黏黏的。
她说不是吗,你不流氓吗,哪有人在病床上做这个。
梁聿生说不是你要来哥哥床上睡的吗。
季阅微就不吭声了,她的脸更红了。
后来还是梁聿生吻过来,两人缠缠绵绵地接了会吻,这一茬口角才算闹完——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第237章相识短到死都不甘心。
今年春节过得晚,学校开学日期摆在了元宵前。
不过正月里开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往年也有那么几回,碰上个闰年闰月的。
梁聿生清楚记得季阅微的开学日期。
毕竟是妹妹,他也是一路陪读过来的。
但瞧着季阅微在跟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梁聿生好几次都在疑惑这个学到底什么时候开。
只是每次他问机票时间,她都说知道了知道了、在看了在看了,梁聿生苦口婆心,说别看了,得买了妹妹,季阅微还是“知道了知道了”——
她这话的语气就不好,特别敷衍,好像他很烦,她总是烦他,搞得梁聿生都有点怀疑自己,加上腿不好,他自信心不足,于是每回她这么敷衍回程日期,他都要郁闷上那么几秒。
他当然记得G大的开学时间。
所以距离还有一天的时候,看她早上起来穿着睡衣在客厅开着手机慢慢悠悠哼歌,行李是一点没动,他还是没忍住,转着轮椅出去小心翼翼地问:“微微,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