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报纸被他整个保存了。
他还特地上网下载了她的那两篇论文。
毫无意外,标题都没看懂。
不过他很高兴,打印出来摆在床头,睡前翻一翻,有种被传递来的心满意足。
季阅微过来看他的时候自然也看到了他摆在床头柜上的一沓薄、一沓厚的论文。
她开心极了,搂着梁聿生说本来过来的飞机上还有点生气,因为已经有一篇正式的论文专门发到她的邮箱来批驳她的思路了,说她只追求公式的漂亮——
“我又不是颜控,什么叫‘只追求漂亮’,数学难道越复杂越好吗?”
她抱住他,根本撒不开手,一边说:“还说教授的公式太老旧,拜托,都这么些年了,也没见什么‘不老旧’的出来啊。”
尽管飞机落地后她就回了一封十分谦虚的邮件,说人家说得对、说得有道理,这只是自己一个十分不成熟、十分粗浅的想法,之后肯定会好好修改——
但在梁聿生面前,她就差指着别人鼻子骂了。
虽然论文一点看不懂,但也不妨碍梁聿生本来就偏的心。
他比她还要霸道,闻言道:“不要听他们的。”
“他们肯定没看懂。”梁聿生十分笃定。
季阅微:“”——
作者有话说:久违的一点二更,谢谢大家~[撒花][红心][红心]
第239章仁慈说不清谁更想拥有谁。
虽然争议巨大,但不可否认,“场边界”的提出还是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冲击。
用艾伦的话说,它第一次将物理学最本质的粒子转换问题凝结到了一个中心点,在这个中心点上,数学体系中最完美的运算逻辑也得到了精彩呈现。
毕竟是老师,还是亲手推荐的老师,他的话自然有过度褒奖之嫌。
但很快,三月底,牛津大学率先向季阅微抛出橄榄枝——
邀请她下半年前往牛津进行为期半年的访学。
整个三月,她被四面八方的质疑环绕,牛津邀请访学的意外之喜成功地将这次争议画上简短的休止符,学界的声音趋平,开始等待下半年她在牛津的发言。
G大甚至将这次牛津邀请访学的邀请函推送到了主页。
挑战和机遇才拉开一角。
她的人生自此只会更加广阔。
梁聿生无比清楚。
甚至在两人相识的最初,他就比季阅微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相信她身上会发生的一切奇迹。
所以当季阅微察觉他的不对劲,他下意识安慰她说:“不要担心,下个月换方案,应该会好一点。”
他不想季阅微对于未来的美好憧憬因为眼下自己的状态而减弱一分。
她应该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心无旁骛,就像她一直以来面对热爱时所做的那样。
从始至终,两人的关系中,梁聿生充当的都是坚固稳定的后方角色。
哥哥也好,男友也好,他呵护她也照顾她,不会因为自身情况的转变而产生任何变化。
他只是忽略了命运从不仁慈。
它一视同仁,他顺风顺水的人生自此就是不一样了。
替换的方案除了带来更加剧烈的疼痛,没有带来丝毫改变。
季阅微目睹了一次他的疼痛,哭到不能自已。
但她没有让梁聿生发现,尽管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压根骗不了人。
她站在洛杉矶那家医院规格最高的康复诊疗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