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的几秒,季阅微想起来了。
确实,他确实说过,就在童朝朝生日那天,他随口说的——
他怎么这样!
为了给自己“脱罪”,绞尽脑汁翻找以前的话,蛮不讲理、霸道又专横。
拢起胸口的衣服,季阅微冷着脸就要下去,梁聿生着急道:“我说错话了,微微,哥哥说错话了。”
季阅微瞧他,也就她和他,做这样的事的时候,还能顺道聊一聊正事。一点不耽误。
“那天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微微,哥哥这辈子不会再和你说那样的话。”
“哥哥跟你发誓。”
“以后都你说了算。”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乌瞳深邃静谧,仿佛云层里的山峰,屹立不息,又好像一丝风也没有的湖泊,光明澄澈。
但她的眼睫湿漉漉的,混合酒意的绯红,是他带给她的情与欲,纤细生动、柔软温和,又无比包容。
她身上,有她努力生长的一部分,也有梁聿生精心呵护的一部分。
它们揉在她的身体里,成为她的理智与情感。
梁聿生抚摸她的眼睛,低声:“真的。”
他感到徒劳,又觉得不够,只能一遍遍重复。
“真的,微微。”
“哥哥说真的。”
“相信哥哥好不好?”
过了会,季阅微转过脸,梁聿生靠过去。
他看到她似乎露出了一点笑容,但她笑得很快,转瞬即逝,笑容风筝一样掠过梁聿生眼前,他紧张极了,一点劲也不敢松,他紧紧追着,感觉到心口热烫——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其实看过的应该知道改了很多,但不是删减的那种。
第249章定理像过去很多个清晨一样。
事情变得有些奇怪。
梁聿生说不清,但他说了一切归季阅微决定,所以当第二天晚上妹妹没有来找他睡觉,他也没敢问。
第三天、第四天,一直到快要去英国的前一周,他都没吭声。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那天做得太差劲。
——这他更不敢问。
但其实除了睡觉这件事,兄妹俩的相处还是渐渐朝日常恢复了些。
至少问起她在牛津的安排,季阅微也愿意和他说几句了。
这一趟为期半年的访学,她都住学校,梁聿生说可以像在普林斯顿,附近买套公寓,也方便有人照顾。季阅微说太麻烦。况且这不是普林斯顿,她以后在那边读书肯定还能用得上,牛津这趟说好听点是交流,难听点就是一趟赶一趟的“答辩”,她没什么时间来回赶——
艾伦给她打了几趟预防针,回回都说那边的数学系传统和普林斯顿很不同,尤其数学和物理的关系更紧密,她的研究在那边或许会得到很好的启发,但也意味着更多的质疑。
饭桌上,梁聿生说,他在伦敦的那套平层季阅微可以周末的时候过去玩。
到时候,衣服、鞋子、首饰、一应生活用品,他都安排人陪同她在伦敦置办。
“还有你的手表,哥哥给你买了新的,更适合你过去的身份。”
他出手就是劳力士,季阅微看了眼,款式确实不错,简约克制,就说到时候会戴的。
她一答应,梁聿生就上头,道:“伦敦那套哥哥就把它送给你。”
季阅微抬头:“我不想干房地产,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梁聿生想也是,过了会他说:“那我请人帮你好好打理,反正我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