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很实际的拿奖路数,说服多数、赢得支持——
魏德凯之前和季阅微提过,艾伦在得奖方面很有天赋,他知道如何以最少成本取得最大回报。
当然,他的实力也有目共睹。
只是相比常年冷板凳坐到底,他更倾向四两拨千斤。
初步拟定的研究计划发给艾伦看后,两人又讨论了差不多两周的时间。
这两周里,梁聿生的状态却不是很好。
就连远隔千里的艾伦都察觉了。
视频里,忽然有一次,他话头一转,问季阅微:“你那个男朋友还没好吗?”
有赖梁聿生的大
笔出资,他的名字、连带做什么的,艾伦多少知道。
梁聿生出事的新闻他也关注了下,那个时候他只担心季阅微,好在三月份处理四面八方纷繁复杂的声音时,季阅微看起来并没有受到这位男友太多的影响。
可现在,艾伦却不这么认为了。
季阅微明显有心事。
什么心事,一目了然。
他认识她的时间也不久了。
或许比不上魏德凯对这位徒弟的了解,但艾伦多少清楚季阅微的秉性——
毕竟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吵了起来。
她性格里有一种很隐忍的气质。
也许是先天的,但也可能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骨子里争强、也好胜,看似波澜不惊,实则伺机而动、往往也一击即中。
说实话,艾伦十分欣赏这样的性格。
尤其在需要长时间沉淀的科研领域,这样的性格简直就是天助。
只是眼下,她性格里隐忍的那部分变得“奇怪”——
在艾伦看来,被感情拉扯的季阅微就是很奇怪。
她好像很理智,但总有些心不在焉。
艾伦安慰道:“人各有命,中文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就好好做你的——”
“瞪我干什么?”
艾伦不满:“我说的不对?我这么大年纪了,我说的你应该好好听,你们又没结婚”
季阅微认真道:“他是我哥哥。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
艾伦没好气:“好的,恭喜。婚礼不要邀请我,年纪大了,飞过去吃不消——”
“现在看你写的这个地方,看哪里?就我指的这里。”
季阅微:“”
平稳度过六月的上升期,七月的站立训练对梁聿生来说难度更大,也更疼痛。
如果没有支撑,他根本站不了多久。
摔下来后,他也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在密集的疼痛里找到一丝清晰的、稳固的知觉。
他腿上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的颜色已经很深。
摔倒时看到,梁聿生闭上眼就能想起事故发生的一瞬。
陈医生说这个阶段就是这样。
至于持续多久,视每个人情况而定。
老人家一双眼仿佛看穿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