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并非如此!”
云中君被秦然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和质问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丹药绝无虚假!只是……只是护送之人选,有陛下圣旨明文规定,必须由秦大人您……”
云中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道,“对!是皇帝陛下有旨,命你护送!你敢违抗圣命吗?!”
秦然冷哼一声,步步紧逼,
“我身受重伤,这一点,随我出海的将士们皆可作证,本就无力护送。况且,东皇阁下乃堂堂天人境绝世高手,这丹药又是你们阴阳家亲手炼制,由你们护送,名正言顺,最为合适!”
“在下也自会前往邯郸,向陛下请罪,说明原委。”
说到这里秦然的语气变得森寒,
“可云中君却如此坚决推辞,莫非……是嫌这‘长生药’烫手?还是怕陛下服食后无效,要拿你试问?你这般推诿扯皮,难道是不愿为皇帝陛下效力吗?”
扣大帽子这种事,秦然若是自称第二,大秦无人敢称第一。
只是他这些年位高权重,不屑为之罢了。
如今阴阳家既然先下手为强,他自然也不必再留情面。
“绝无此意!我阴阳家对陛下、对大秦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云中君吓得冷汗直流,连忙高声表忠心,生怕被扣上不忠的罪名。
“好!”秦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假笑,“有你这句话,陛下服食仙药后必将龙颜大悦!”
“我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阴阳家的忠心好好美言几句!待陛下长生不朽,我看东皇阁下出任大秦国师之位,也是顺理成章之事!”
说罢,秦然毫不迟疑,示意大司命等人,径直向后退去十余步,彻底与那两枚丹药和云中君划清界限。
此时,场中只剩下云中君一人,手忙脚乱地看着那丹盒,孤零零地站在正中央。
周围的百姓原本还围着看热闹,此刻却像是躲避瘟疫一样,齐刷刷地后退,瞬间给云中君清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谁都不傻,这可是关系到皇帝性命的“长生药”,更是如今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靠近了那是沾一身腥,搞不好就要掉脑袋。
丹盒落在云中君的手中,他感受着四周疏离的目光,简直欲哭无泪。
这下骑虎难下了,丹药在他手里,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早知如此,他刚才就该把丹药往地上一扔,扭头就跑,绝不回头。
“不行啊,秦大人!你不能走!”
云中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顾不得体面,对着秦然的背影大喊,“在下实力低微,江湖之上凶险万分,我绝无可能将丹药安然送到邯郸啊!”
秦然却头也不回,嗤笑道,
“不是还有东皇阁下吗?他的实力,难道你还信不过?还是说……他真的如外界传言那般,也身受重伤,护不住这丹药?”
这话一出,云中君刚想脱口而出的“东皇阁下确实重伤”直接被噎死在嗓子里。
他要是承认了,那秦然派人散播的传言就不攻自破了。
“这……这自然是没有的事!东皇阁下神功盖世!”
云中君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既然如此,云中君还犹豫什么?”
秦然摆摆手,语气轻松,“那你便速速寻到东皇阁下,一同护送仙药前往邯郸吧。在下尚有要事,这就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