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然带着焰灵姬等人,在云中君绝望的目光中,洒脱地向北而去。
“秦……秦大人!等等我啊!”
不知过了多久,云中君才从巨大的恐慌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这丹药就是个催命符!自己拿着它,就算能见到东皇太一,恐怕也活不到邯郸。
唯一的生路,就是紧紧跟着秦然,只有在这个煞星身边,自己才不会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于是,在这宽阔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前方,秦然几人负手而行,步履从容。
后方,云中君一手死死攥着丹盒,一手提着衣袍下摆,跌跌撞撞地追赶,口中还不忘大喊,
“秦大人!等等在下!我和你一起去邯郸!千万别丢下我啊!”
“快走!别让这个扫把星追上!”
焰灵姬嫌恶地皱了皱鼻子,脚下步伐却加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外的邯郸行宫,气氛却已压抑到了极点。
秦然返回齐郡、拒不受旨、以及他散布的“东皇太一叛逃、长生药子虚乌有”的消息,早已如狂风般席卷了整个东巡队伍。
百官们人心惶惶,谁也分不清这罗生门般的真相。
“陛下!关内侯秦然抗旨不遵,公然拒交长生仙药,其心可诛啊!”
宫殿内,赵高尖着嗓子,正向病榻上的始皇帝歇斯底里地告状。
只是他似乎忘了,这能自由出入寝殿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中车府令,此言差矣!”
大将李信冷笑一声,踏前一步,面向龙榻,声音铿锵有力地驳斥道,
“末将得到的消息截然不同!秦大人是在东夷岛遭了阴阳家东皇太一勾结外敌的暗算!那云中君更是伪造仙药,构陷忠良!”
“而且最新得到的消息,那所谓的‘长生药’此刻根本就在云中君自己手中!”
紧接着,李信将秦然如何击退强敌、云中君如何在闹市抛药嫁祸等一系列细节,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病榻之上,始皇帝面色晦暗,呼吸沉重。
他听着双方的争辩,浑浊的眼中看不出喜怒。
其实,稍有头脑的人都能分辨出真伪。阴阳家的说辞全是一面之词,漏洞百出,没有任何佐证。
而秦然那边的消息,虽然本来也是一面之词,可云中君突然出现指明了长生药所在,让秦然的嫌疑顿时少了很多。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的通报声,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启禀陛下!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求见!”
此言一出,李信脸色骤变,赵高则是眼中精光爆射。
东皇太一此刻求见,无疑是在向外界宣告。他问心无愧,所以才敢来邯郸面见皇帝。
实际上东皇太一在上党郡得知了云中君办的蠢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邯郸,为的便是夺回一局。
“宣!”
始皇帝的声音沙哑而冰冷,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赵高和李信,无人知道这位帝王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