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文老师赐教
贺德对纪廷夕的感情,有些复杂。
纪廷夕工作能力精湛,待人处事也拿捏到位,对待领导向来有礼,给足了领导面子。可以说把自己的锋芒,包裹在圆润的外衣内,让事情高效,让行事顺滑,也让领导舒坦。
但是在舒坦的大背景中,贺德却时不时感觉不适。
比如纪廷夕刚一上任,虽然成功抓住了瑟恩逃犯,但也行事刁钻,当场射杀店家的家禽,房舍周围几十米血腥滔天,起到了震慑作用,但是也容易引发争议,恶化民众对卫院本就不多的好感。
之后的天鹅宫事件,更是恶化的升级,纪廷夕为此受到了惩罚,本来处于半停职状态,交由白卓负责大头,没想到她能在短时间内“鲤鱼翻身”,查出神秘组织的痕迹,自然而然就重掌大权。
最近的一次不适,就是现在,纪廷夕直白地提出,要追查内鬼。
其实近来的一连串事件,都已经显示,卫院里有蹊跷。
贺德清楚,也随英心里也清楚,但是他们更希望,这件事情,由他们把握节奏和方向。
没有哪一个领导,希望自己的地盘上生出叛徒,如果确实存在,也会力争将影响降到最低,长凝聚之风,灭分裂之势。
内鬼的事件,他可以交给纪廷夕来查,他甚至相信她能高效办好,但问题是,她能控制好他想要的度吗?
纪廷夕一向雷厉风行,只要是反动势力,都坚决反对,务必消灭。
这种恪尽职守的品质,贺德当然喜闻乐见,不过有一点让他存疑:纪廷夕是信仰睿耳当台,信仰基因理论,对瑟恩人深恶痛绝,所以才恪尽职守,一心为睿耳台效力吗?
他觉得并非如此。
他感受不到她明显的喜恶偏好,或者说表现出的喜恶,应该也是工作需要。
所以她进入卫院,可能不是因为信仰和忠诚,但她工作又着实卖力,那就只能是因为对于职位的执着,和对权力的渴望。
在卫院大楼中,渴望权力并不是忌讳,很多人都如此,不为信仰,或者不单纯为信仰,还为权力和谋生。
只是纪廷夕表现出的执著太过锐利,在天鹅宫中,为了“恪尽职守”,险些破坏两邦关系,那这一次,若将调查内鬼的任务交由她,会不会因她狂热的执著,又产生难以弥补的“副作用”?
“廷夕,这个你之前提出时,我和也院长,就有商议考量,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处于观察之中,查是肯定要查,但是我建议,你这段时间,把精力放在瑟恩组织上,不要对外展露出调查卧底的迹象。”
这话乍一听来,像是拒绝,但纪廷夕品了品,问得见缝插针,“意思是我可以查,但是不能按照常规的方式,对吗?”
贺德一脸深沉,“我的意思是,为了防止内部出现不必要的互相猜疑,暂时不公布卧底调查的事情,而且你做的行动,必须上报我处,经过我同意才能进行。”
纪廷夕虽然执着,但也听劝,爽快颔首。
“好,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
特行处内,白卓本来都要回归老本行,重拾屠刀,开启对立博派的“追杀”,但是经过这一变故,因为人手问题,他又得回归纪廷夕的怀抱,带着一支笔一个文件夹,规规矩矩等任务安排。
之前他意气风发,同事见了,都想叫他一声“卓哥”,结果如今垂眉耷眼,往会议桌边一坐,后勤小哥见了,都想唤他一声“小白”。
不过纪廷夕可没叫他小白,一口一个“白科长”,相当委以重任。
“昨天店员失踪之后,监视小组已经到便利超市和库房,进行了搜查,没有明显收获,但他们潜伏了这么久,肯定会留下痕迹,不管是物品还是关系,我们都需要再过一遍。
“现在来分配任务,白科长,你带一组人员,调查失踪店员的身份背景,以及他们平时的社会关系和活动轨迹。柯鲁,由你负责太默旅馆的调查,包括店长一天的活动轨迹,有无异常的住店客人,送货小贩的人际关系等。
“目前已经确认,这两个地方,就是瑟恩组织的站点,所以调查期间,务必做到事无巨细,任何细节,都可能藏突破口,请一定严格对待!”
其实不消纪廷夕说,特行处的上下,都已经摩拳擦掌——他们在外严格蹲守,目标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跑掉,这要是不查出个名堂,不就是砸自己部门的老字号招牌?
任务发布后,手下要么出外勤,四处搜集线索,要么在技术室,联系各部门调取资料。
纪廷夕也没闲着,拿出“当家做主”的风范,主动往外跑。她要查的,是超市店员的逃跑路线。
昨天,监视小组调了监控,分析了路线,但就没搞明白,库房里的员工,怎么就消失不见了?
最后只能把目光,集中在库房内,反复检查了三遍,最后终于确认,应该是开在地上的井盖,给了嫌犯逃跑的机会。
城政署的负责人也赶到现场,被纪廷夕拉到地下管道,他踩着陈年的污渍,往前走了几步,就不愿意深入了,赶紧对长官展开介绍,延缓她前进的步伐。
“纪处长,这地下管道,原本是处理污水的,后来这一片没怎么用了,但总体还是和新的污水隧道连通。只是没想到地上有这么个出口,还隐藏得如此之好,房主和租户都没看出异样。”
纪廷夕打着手电筒,往管道壁上照,上面还能看出,几十年前开凿打磨的痕迹,“这个管道通向哪个地方,有图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