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是有,不过没有立刻调出来,得走个程序。我记忆里,管道是南北走向,由高到低的走势,通往北部的污水处理厂。”
地下管道里没有监控,也没有定位系统,真的是一条合格的逃跑密道,比老鼠洞还隐蔽,放只“警猫”下去,都容易迷路。
纪廷夕和城政负责人上到地面,又派了几个干员下洞,循着管道,往西丽方向查找,看有无标记,或者异常事物。
地下不像地上方便定位,瑟恩成员能在里面穿梭逃跑,肯定有辨认方向的事物,而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
而另一边,纪廷夕加班加点,又跟着负责人到了北郡台,既然地下管道,是瑟恩人的逃跑通道,她就得了解清楚它的具体路线。
如果需要,以后“定期检查”的队伍里,还得加上特行处的伙计,双管齐下,得想办法把这条通路堵住才行。
……
纪廷夕在外面忙碌,文度也没闲着。
因为特行处锁定了目标,怀疑的范围增大,需要调查的信息也增多,所以在原有的范围之外,还增加了对可疑信息的辨认工作。
今天集讯处就查到一条可疑消息,确认无误后,立马递交给贺德过目。
这是一条倾向立博派的言论,在学生群体中发酵。
贺德过目之后,将文件一盖,发了话。
“把文主任叫来吧。”
文度知道会再度找上自己,心态已经调整得四平八稳,坐姿比贺德都自然。
“文主任,有个事情要再跟你确认一下,你前往默尔语言中心的消息,没有跟别人透露过吗?”
文度:“除了也院长和您,我记忆里没有第三个人,我也没有跟其他人提及。”
“当时纪处长审讯的时候,积厉杀手透露,是立博派给的消息。现在我需要你好好回想,你有没有可能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前往默尔的消息?”
文度的心里一动,生出一阵兴奋——之前她看贺德的表现,就知道他对立博派深恶痛绝,如今又专门来问她,说明怀疑的种子还在生长,她得好好利用这次机会,给种子浇浇水才是。
“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思路了……之前本来原定5月14日,我在北郡大学举行讲座,但是后来因为交流的事情,就推迟了。当时我跟北郡行政沟通的时候,有说明原因。”
“你说了会去默尔语言中心?”
“没有,我只是说外地有个交流会,时间比较紧张,希望这边的讲座能够延迟。”
贺德沉思了片刻,目光贴在面前的密封袋上,“……那大学里,你有发现可疑的情况吗?”
“可疑……倒是没有,郡大那边,我现在去得也少了,只是大学里,当初偏向立博派的学生,不是一个小数目,之前公然在学校里传阅亲立的书籍,被勒令退学了几个,亲立的声音才消失。”
话她没说完,但双方都能心照不宣:声音消失,但不代表灭亡,如果不是强制退学,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子。
面前的密封袋里,就装着一条亲立的言论,贺德看进眼里,感觉越发刺目,像一簇火焰,耀武扬威。
“好,我了解了,之后我会派人去查。你也得再小心些,在外面多注意安全。”
文度接受了领导的关心,但随即又转而关心别人,“对了贺院,我记得纪处长之前在西大区,专门对付立博派,立博派应该不太喜欢她,之后我们也要提醒纪处长小心些了。”
……
文度的讲座,经过延期,终于顺利开展。她如今的精力,都奉献给信息室,在北郡大学里少有露面。
想念她的学生众多,都纷纷来捧场,可谓是座无虚席、盛况空前。
得亏主办方知情,提前给纪廷夕留了位置,不然她就只能端着小板凳,坐到最后面,连文教授的高跟鞋都看不到。
讲座进行了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二十分钟讲述,剩余的一个小时,都在和听众互动。
讲座主题,是语言和文化生活的关联,观众就算对语言无感,也对生活有感,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纪廷夕听得认真,都跃跃欲试,想举起小手,让文教授引导着,在语言游戏的海洋里遨游。
不过她可是个上过新闻的大人物,身份特殊,不方便抛头露面,于是只有全程安坐,边听边做笔记,一副奋发图强的好学生模样。
散场后,纪廷夕自告奋勇,再度成为文度的司机,送她回家。
文度手里提着学生送的鲜花,还有学院发的纪念章,用礼盒装着,大包小包有一堆,纪廷夕贴心地接过,帮她一路提到后座。
做教育,面对学生时,文度最为轻松,可以暂时脱离桎梏,沉浸在学术的本真中。大部分时候,学术不需要伪装,主语就是主语,倒装就是倒装,不需要贴上假面,说黑为白。
虽然有纪廷夕在场,难免需要防备些,但不妨碍文度暂时回归到文老师的身份,享受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