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响起噼里啪啦的操作声,同贾尔斯手里的声音完美重合,在安静的瞬间,安耳东的两只耳朵,听到了同一句话——
“病毒来源于四楼信息办公室B02号终端!”
贾尔斯抬头,“安科,要不要马上行动?”
不消他问,安耳东都想马上行动,内查监视出问题,他这个科长首当其冲。
但是有白卓在场,他得先做请示。
白卓坐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麻花,看到安耳东的眼神询问后,他比了个手势,“先别去四楼,让她继续,但是这个程序,具体有什么危害?”
“在窃取我们的文件,绕开了防火墙,向外传输数据。”
“什么数据?”
贾尔斯又恢复到共享界面,“应该是解译系统上的语料库……”
电话里,爱伦插上话,“这个系统我有印象,是前几天我协助闻讯处,在科员的电脑里安装的,为了方便解译各邦文字信息。
“系统内保存有多种加密模式和语料,如果有类似的文段输入,系统会进行自动破解。现在往外传输的语料,就包含了盖列邦在我邦境内交流时,常用的字符……”
白卓越听越心急,升任处长之后,他尝试模仿纪廷夕的处变不惊风格,但还是听不得长篇大论,急得打断。
“能不能在不引起对方察觉的情况下,阻止文件传输?”
电话里安静下来,又是一阵键盘声,“如果要主动中断,对方肯定会察觉,只能说是换个方式。”
安耳东坐到贾尔斯身边,“在内部文件上下手吧。”
“对,我也是这个想法!”
两边很快达成一致,贾尔斯负责监视02号电脑的传输情况,爱伦负责替换内部语料文件,隐藏真实的数据。
与此同时,伍德也回归原位,检查信号方向,定位文件传输的外部接收位置。
“有结果了吗?”白卓侧头询问。
屏幕上,数字快速翻动,蓝色圆圈像波纹一样绽开,街道和建筑的三维立体图,快速呈现和铺展,在画面上纵深排开。
最后,画面停止变动,蓝色的实心圆点,定格在大楼内部,不断闪烁。
“有了,在丁香街白羽楼二层,靠近街边的房间里!”
文件替换成功,语料安全得到保护。白卓再次回到指挥室,让卡蒂和乔莱前去白羽楼外蹲守待命。
“老安,文件遭到替换,楼上的人会知道吗?”
安耳东摇头,“传输时,电脑界面就没有反应,替换也不会有提示,她不会察觉。”
“好,那就好!”
白卓盯着面前的终端,不久前,他还在操心几个可疑学生的行踪,但是现在他的脑子,已经全部被丁香街的黑客,还有四楼的那台肇事电脑占据。
……
6月24日,上午10点。
观剧厅是在购物中心的一层,但是因为位置靠内,装修密闭,进入之后,仿佛进入到地下室之中。
不过它比地下室都密不透风,光线被遮光布拦截,声音都被吸音棉收纳,是绝佳的娱乐场所,也是天然的潜行之地。
卫生间门口,贴了故障的提示,暂时无人打扰。负责的接待人,站在盥洗台边,目视镜子中的上级,心里止不住担心。
“成先生,剧厅内部我们都有清场和把关,但是并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外人进入,如果被路过的人看到了,您这副打扮,很容易被认出的!”
观剧厅内布置严格,没有一丝多余的光线,虽然成易卿的脸全邦通识,但如果稍微伪装一下,还是可以蒙混过关,不怕被人看见。
但如今这一身,仿佛从宣传海报上扣下来,隔着两百米,都是号召选民投票的气质。
成易卿再次整理好领带,确保领结正面饱满,严丝合缝地贴在衣襟处。
“我理解你的担忧,但这次见面会非常重要,我要以最正式的形象出席!”
这次他要见的,不是自己的同派,也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一群知识分子,一群即将步入社会的人才,更是立博派的发展对象。
他要以最端正的装束面对他们,表达自己的重视,传达派党的诚意。
“而且,”成易卿最后一次拉下衣摆,确保身上没有一丝褶皱,“我的形象,也代表了立博派的状态不是吗?如果我浑身都透着随便和落魄,那还怎么争取别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