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她的双眼扫过门外,向外打量——同办公室里一样,除了她之外,别无身影,而文度在隔壁的主任室,一般只有任务分工或交接时,才会过来。
加班,加得足够清净。
回到电脑前,戴恩芮叠齐图纸,收进手边的抽屉,接着从抽屉的收纳盒内层,取出一个移动盘,她将接口从金属保护壳中推出,插进电脑之中。
移动盘插入,但屏幕上没有任何变化,解译平台运行顺畅,她调出语料库,继续手里的任务。
……
6月24日,上午9点50分。
大楼里,因为人员稀少,而显得安静。
即使是人头晃动的后院,脚步声也被压到最低,不惊扰大楼内的正常办公。
一辆特殊制造的防弹押送车,外观与普通的面包车无异,但内部加厚,防弹的同时,还隔绝了噪音。
押送车停在地下室出口。两个外勤人员,将子芹和子岑带出,押进车辆后厢。
后厢门和四扇车门同时锁定,车窗上贴了层厚膜,从内向外看去,好像世界镀了层墨汁。
但从外看去,押送车虽然不起眼,但在绿化环绕的后院中,还是一目了然。
文度掀起窗纱,瞥见下方的那抹白影,与警用不同,它的车顶上方,没有警笛,从内到外都伪装成民用车,用最普通的模样,执行最深暗的任务。
早上9点55分,押送车正式启动,驶出铁门,消失在绿丛里。
主任室内,窗纱再度合拢,文度猜想隔壁办公室,也有类似的情形。
她坐回电脑前,继续试用解译平台的功能,同时聆听楼层的动静,隔壁依然静谧一片,就像她这边一样。
……
早上9点50分,卫院内查科办公室。
贾尔斯的双手,几乎没有碰过键盘,他的任务只是盯着屏幕,同楼上的那位同事,共享视野,换句话说,旁观她的加班。
比起贾尔斯,监控四楼画面的伍德,觉得更为无聊,偌大的四楼,就两个人,一个文度,一个戴恩芮,她俩的工作,完全可以在工位上坐一整天,所以走廊的监控画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若不是右上角的数字跳动,很难不让人怀疑,全程是静止画面。
伍德最后实在受不了,调出了人像识别模式,等有人脸出没时,再提醒他就位。
“你那边怎么样?”伍德不想关心监控,开始关心自己的队友。
“还好,没有异常。”贾尔斯又扫了一眼屏幕,平台上,字符依然繁多,但没一个他认识的,对方的任务,已经进入到高度专业阶段。
伍德干脆凑过来,同他一起观看。毕竟,看天书一样的字符,总比看一动不动的画面有趣。
有了共同观众,贾尔斯好歹勤快了些,敲了几下键盘,以示认真。
但是电脑一时没有反应,像是卡住一般。贾尔斯立刻坐直,眉头皱起,正式进入到工作状态。
他干脆退出远程共享模式,查看后台程序的运行状态,但是没翻几下,就察觉出异常。
“通知安科,有人在我们的系统内,植入了木马程序。”
“不可能啊,集讯处那边没发出警告啊!”伍德诧异,但还是连忙跑到隔壁上报。
白卓和安耳东,正和2组打得火热,听到这一茬,连忙赶来内查办公室,围到终端前。
白卓对于技术问题,并不十分了解,但一听事关防火墙,就知道事态严峻。
他原本还想着,4组这边,只是履行监视职责,完成贺德安排的任务,没想到在最这关键时刻,还真监视出了问题——监视组秒变行动组,同其他三组平起平坐。
安耳东自上任以来,还未接到过如此汇报,脸色白得发灰,赶紧去接通集讯处值班人员的电话。
“喂,咱们内部网络出问题了知道吗?你们那边怎么回事!”
集讯处不仅负责可疑信息的检测和收集,还负责维护整个内部网络系统。
防火墙出身于前睿尔台系统,但也经历过集讯处的升级优化,成为目前坚不可摧的保护网。
“不可能啊!”爱伦睁大眼睛,分析了防火墙日志和流量,“没有外部攻击痕迹,一切正常。”
“你看看内部系统呢!”安耳东喘着粗气,如果不是路途遥远,都想马上爬上去,跟她好好对峙。
电话里静止了两秒,接下来,爱伦的声音再度拔高,“病毒软件?好家伙!”